颜,或许,眼中没有得意的情绪,却能看到她的坚定与不悔,交杯酒?“你确定?”
容音拉过他的手,将自己的手弯了过去,然后再穿回来,将杯子递到自己面前,却不忘提醒他:“喝,快喝!”
邢律缓缓顿了下,却终是将杯子也送到自己面前,与她同时饮下了这交杯酒。
杯子离唇,四目相对,邢律那幽黑的瞳,似含了一个又一个漩涡,像要将容音裹了进去般,可短暂的呆滞后,容音便及时地逃离开来,撤出了自己的手,在地上搜寻,摸出了那个酒壶,道:“来,我们继续,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今日,不醉不休。”
邢律在旁边默默相陪,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不说话,只是喝。
如果人想醉的话,或许,真的是很容易醉的,何况是酒量并不怎样的容音,只不过一会儿,容音的眼神便不再那般清晰了,她脑子昏昏的,两行泪,却顺着绯红的脸滑下。
她缓缓倒在邢律肩上,一抽一抽的,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或许是火堆升腾起的热气熏了眼睛吧,她迷迷糊糊地想,既然是这个原因,那就安静地流吧,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又不受控制地展现了或许更真实的原因:“其实,邢律,我真的好不甘心。”
“为什么?”邢律感觉到她的泪坠落在自己肩上的细微触觉,心内不自觉泛起了怜惜。
“为什么?是啊,我觉得我特别无能,”容音这个时候已经回过味来,发现自己刚刚说了句怎样的话,可被问及,只有借着酒,傻笑着,瞎编一气,“我明明还打算唱穿越必唱曲目,明月几时有,我还打算抚筝,奏沧海一声笑的,可都没有给我机会。我穿越来,特别不值。”
邢律当然知道她在胡说了,却没有更深地追问,只是在地上细细找了找,找到片阔草叶,放于唇边,缓缓吹出了悠扬却不失豪气的调子。
容音笑了,却是带着很安静的笑意,在一遍又一遍反复着的沧海一声笑的音乐中,渐渐闭上了眼,随后就沉入了梦乡。
又是过了好久,邢律才将已经软了的叶子拿离唇边,将容音往身边紧了紧,看着她还挂着泪珠的睫毛,轻轻叹了口气。音音,我们接下去的路,能好好走么?
这夜,渐渐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