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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与子归》

第十九章
中都。只是那山峰又高又陡,加上现在是隆冬时节,俗语云‘长鹰折翼将军峰’,连鸟儿都不能通过啊。”

    几人触目相视,瞬间达成默契。

    “且一试。”卫濯风傲然道。

    桂兰担忧地拉住萧匡,还欲再劝,就听街道上传来呼喝的男声。

    “低头。”桂兰提醒道,拉着萧匡退到一边。

    见状,余秭归很识时务地依言照做,高大山也习惯性地垂下头颅。只有从鸾和卫濯风还搞不清楚状况,引颈望着。

    “两位请低头。”桂兰再道。

    远远地走来一队武士,与以往见过的士兵不同,这队人身着蓝色绸衣,冠冕两边插着雉羽,步若流星十分匆匆。

    “是花郎,王的禁卫。”桂兰不可思议道。

    “王?你是说朝鲜的王?”从鸾瞪大眼。

    “是王的禁卫,但不是王。在朝鲜花郎就是王的刀剑,桂兰长在开京(朝鲜京师),那身服装我绝不会认错。若是王的话,花郎会更多,骑马的大概是什么重要官员。”

    一行渐近,桂兰身子俯得更低,几乎着地。

    “请低头。”她道。

    五人依言做了,只片刻那队人便快速通过。

    “三公子有事?”看眼身侧俊眉不展的卫濯风,余秭归问。

    卫濯风望着马背上的那道身影,疑道:“像在哪里见过。”

    “是朴安镇朴大人。”桂兰抬头道。

    “朴安镇?”萧匡似想起什么。

    卫濯风星眸一亮:“是朝鲜驻京师的使节,今年中秋时远远看过一次。”

    “这位公子说的对,朴安镇大人正是我王派去大魏的使节。三年前朴大人就是从这里出发去往大魏,当时桂兰还是红牌,有幸同道台大人接待了王使,只是没想到朴大人这么快回来了。”桂兰道。

    心知此人正是私逃出京的朝鲜官员,余秭归垂眸片刻,而后笑起。她指着那对人马去往的方向,状似随意道:“桂兰姑娘,那条路是通向朝鲜的都城么?”

    只当她好奇一问,桂兰掩口笑开:“此路向北,而开京在南,按大魏的话来说是南辕北辙。”

    “这样啊。”余秭归轻缓沉吟,半晌她看向心领神会的同伴们,两弯月眸浅浅流光。

    “我想我们不用去爬那将军峰了。”

    一天后。

    天蒙蒙亮,春香馆刚结束了子夜欢歌,官妓们才刚刚睡下,就听后门又笃笃作响。

    “谁啊!”

    桂兰愤恨骂了几句,胡乱扶起假髻冲向小门。

    红颜色衰,想当年她住得都是华屋美宅,哪里会沦落到住在外院,成为半个看门人的命运。

    想到这,她又怨又气,呼啦一声打开木门,乡音脱口而出:“谁家的狗吠什么吠!”

    门外人显然愣了下,而后一个谦和女声响起:“对不住,打扰了。”

    是汉语?

    酒醒了大半,桂兰眨眨水肿的双眸,只见敲门的是一妇人。她眼角有纹,倦容难掩,如一朵过了盛期的花淡淡立于晨曦中。

    怕是来寻自己男人的,桂兰下意识地想,拢起衣襟泼辣道:“这位夫人,迎客的时候过了,你家老爷不在这儿。”

    玉罗一楞。“姑娘误会了。”

    误会?难道是来找儿子的?

    桂兰一吊柳眉,就听玉罗再道:“请问昨日有五个年轻人来过么?”

    目色骤清,桂兰不露半字,只上下打量着玉罗。见她口风甚紧,玉罗心有宽慰,脸上的笑便亲切了几分。“我家少爷姓萧,姑娘可曾见过。”

    桂兰眉目一动,稍稍视远。

    乳白色的晨雾里,嚣张一抹红,上官意身披大麾,瞥眼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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