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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十,天刚蒙蒙亮,席惜拉着叶浅雨到门外噼哩啪啦放了几串鞭炮,无名无号的小瓷器铺子算是开张大吉了。这小铺子藏头藏尾地缩在巷尾,外貌陈旧不值一看。但内室装潢就比较特殊了,因为照搬照抄自异人居客厅的风格。近门口处是帐房先生的大本营,此刻由叶浅雨坐镇。尽头处一帘别致的布幔遮住通往后院的小门,屋角放置一张大书桌,特制的靠背绒椅看上去舒适柔软,略施脂粉的楚悠然身穿桃红衣裙,流云般的及腰长发仅在发尾以桃红丝带轻束,她托腮凝视着红泥小炉中的火焰跳跃舞动,精巧雅致的日式茶具、顶级的文房四宝、被装点得多姿多彩的时令水果躺在琉璃盘中笑待来客,真是品茗、闲谈、购物、洽商皆相宜呀。
四个多层的货品陈列架依东西两墙而立,架上各款各式的卡通茶具、儿童餐具琳琅满目,间隙中饰以各种迷你常绿植物,绿意葱葱如处暖春盛夏。屋中央的茶几改成底部安装四个木轮子的货柜推车,车上散落着各式情侣拖鞋、卡通抱枕、靠垫、玩偶等等,所有东东都卡哇依得叫人双眼发光。
偶有古朴之作缩在最高格,那是席惜本想拿来作镇店之宝的黄花梨木根雕,可惜连她自己都看不上眼,便往高处随便一丢了事。这木雕是个保持了本身原样只略加修饰的小笔筒,与众不同的是上面刻的并非名家诗词,而是一首现代地球人都知道的经典老歌《沧海一声笑》,刻功拙劣无比,因为出自席惜之手,而她还为此付出惨重代价,十个指头倒有八个包着创口贴。
楚悠然看得一时兴起,在自家园子里祸害掉一根翠竹,捣鼓成三个似茶杯又似笔筒的玩意儿放在书桌上权作杂物桶。绿底黑字,一个刻着席惜最喜欢的那首《海阔天空》,另外两个则刻着席慕容的诗作,《一棵开花的树》和《乡愁》,字如其人,极为隽永秀气,并央了十三雕刻,所以两人的作品可谓有着云壤之别。叶浅雨向来能懒则懒,袖手旁观不说,还频频嘲笑某人的雕刻功夫丢脸丢到外星球去了。
席惜打发挽翠去前面巷子买早餐后,朝扮思想者的叶浅雨笑道:“怎么?信不过我的判断?在那瞎担什么心哪!”在供客人歇脚之用的水果形小沙发里弹坐两下,试试柔软度,试完这个试那个,直至完全满意才安安稳稳坐下。
“我只是在想,她们会怎样粉墨登场?”叶浅雨早养成不质疑席惜任何判断的习惯,而是跳过前奏直接考虑下一步事态发展。
此时奋笔疾书的楚悠然抬头问道:“我比较好奇的是,若有客人先她们而来,看到瑕次品骂我们做生意不地道,席会如何应付?”
叶浅雨不是很感兴趣,“那你的猜测呢?”
“瑕次品尚且如此吸引人,何况官窑精品?”楚悠然悠悠笑答。
于是席惜指指她,再指指自己的肚子,笑而不语。叶浅雨看得明白,想起那日四阿哥的绝妙回答,不禁失笑道:“这年头,流行人类变蛔虫!”
“哈哈!”席惜起身朝铺后的小休息室走去,“你们先候着,我得让让道。”
“楚楚,你全都记下了?”叶浅雨笑得比奸商还奸商。
楚悠然停笔,吹吹墨迹,笑道:“只多不少。”
“嘿嘿,能不能还债给康师——”叶浅雨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挽翠打断了。
“八福晋她们来了!就在前面那条街上,看上去好像气势汹汹的模样。”挽翠拎着大纸包步履零乱地走进来,搜寻着擎天柱的身影,“叶小姐、楚小姐,席小姐她人呢?”
叶浅雨接过纸包打开,拿出个大肉包猛咬几口才有空回答她,“睡觉去了。”
“铺子刚开张她就去睡觉?什么人哪这是?”如今的挽翠已被她们三人同化得差不多了,她怪叫着赶紧往里走,却被楚悠然拦下。“不行啊!楚小姐,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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