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沐浴的登徒子行径值得她感激吗?
四阿哥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挺直的鼻梁,落在唇间停顿一秒钟,继而蹙眉低叹道:“席惜,你的锋芒是不是偶尔也可以藏拙一回?”
“除非我不想活了。”席惜耸耸肩,抖去肩头的一片雪花。对他这种语调非常非常之熟悉,一如她对某天才的慨叹。
“你刚才唱的小曲不错,再唱来听听?”四阿哥显然不愿与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席惜抛给他一个大白眼,嗤鼻道:“我又不是杨贵妃,不值得你来欣赏霉女出浴。甭想顾左右而言他,说吧,来意?”
“可爷咋觉着你好像不比杨贵妃差呢?”四阿哥面带微笑地调侃。
席惜的回应是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将脑袋扎进水里练闭气功,时间之久不得不让四阿哥说明真正的来意:“爷此次来只想问问你,为何你求的那道圣旨将爷也拒之门外?爷何时得罪于你了?”轻声细语中蕴含着隐忍的怒气,他都按照她的要求做得妥妥当当,到头来她却将他一脚踢开!这死女人真拿他当软柿子捏啊?
席惜徐徐从水中抬起头,恶劣地送给他一头水珠,看他一动不动任由她撒野,心底暗叹一口气,扯起唇角讥笑道:“那天您一语未发,对此事根本就是乐见其成。您愿意这样做的理由,无外乎不想八阿哥他们与我们有太多的交集,谁都知道皇上对我们恩宠有加,朝中宫里无人能比。我请您设宴赏‘景’似乎正中您下怀,您这一招叫做一箭三雕不是吗?既除去隐患又讨好我们更能间接讨好你皇阿玛,聪明的您何乐而不为呢?需要小女子我改天在皇上面前替您美言几句吗?四——爷。”
“原来你希望看到我扮和事佬的样子,那你为何不早说?说不定我劝得比老五老八更来劲儿。”四阿哥清冷幽黑的双眸定定锁住她的目光低声道,“我不想假惺惺地说违心话,只因我认为你说的‘长痛不如短痛’最是在理,浪荡如老九确实配不上小雨,你说的没错,我是对他们的分开乐见其成。小雨俏皮可爱,楚楚聪慧柔弱,她们值得更好的人去怜惜。别告诉我,你不这样认为。”
假惺惺地去劝这个劝那个的死冰狐?不,那只会更让席惜犯恶心,她虽承认死冰狐的话有理,可她就是想生气,因为她不想被他当作讨好皇帝的筹码!在政治漩涡中,身处有利位置的她不信有谁会愿意不计任何得失地与她相交!即使他看她的眼眸中总是隐含情意,即使他是冰焰的前世,可单纯的感情一旦沾染上最丑陋的政治色彩,那她宁可心痛死也绝不要一分半毫!
“席惜。”四阿哥话中的郑重之意不禁让席惜抬起头,直直看进他的冰冷黑眸,四阿哥的嘴角冷冷勾起一个傲然的弧度,“朝堂上的事,我想我还用不着任何女人来替我操心,尤其——是你,我有身为一个男人的骄傲和自尊。这一点,我希望你永远记住。”
惊讶莫名的席惜不由猛眨巴眼睛,这屌人!难道连她心里在想什么都猜得到?他这番话似在解释又似在对她承诺什么,她该如何应对?向来伶牙利齿的席惜居然被四阿哥几句话就震趴了,窝在水里呐呐不能成言,说出去有谁信呀?惹不起躲得起,她干脆一头扎进池底,决心不想清楚决不出水。可没憋气多久,水面上隐隐传来某人悠悠然的一句气炸她的话,“原来你喜欢喝爷的洗脚水,那你为何不早说?爷随时乐意奉陪。”
虾米东东?!席惜的脑袋飞速蹿上水面,不知何时四阿哥脱去衣物也下水泡澡来了,胸腹间白嫩的肌肤闪得她眼花腿软,“扑通”一声跌进水中,还当真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某人的洗脚水。她咳嗽连连指着四阿哥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你,谁允许你下水了?”
“我、我、我,我不可以下水吗?莫非这温泉是你挖的?”四阿哥如是反问。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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