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要问你。”
九阿哥猫在车沿却不进去,只是淡然说道:“问罢。”
席惜像是第一次看到九阿哥似的将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最后目光落在他憔悴的俊脸上,温柔地丢出一个炸弹,“时至今日,你可有后悔过?”
“爷对女人向来如此,喜则宠之,不喜则弃之,又何来后悔之说?”九阿哥撇开头,望着黄昏落日说得轻描淡写,可惜席惜看不到他搭在车壁上的手已然握得指节发白。
但席惜依旧不肯放弃楚悠然和自己的怀疑,问话也步步紧逼,“既然如此,你摆出这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给谁看?”
“这还不是拜席小姐所赐?”九阿哥的声调略略提高,唇边泛起一个微讽的笑意。
席惜耸耸肩,撒赖道:“嘁!只不过让你减了几天肥绝了几天食,再说解药我早给你皇阿玛了,是他自己忘记给你服的,你别把帐都算到我头上来好不好?况且也没小偷光顾过你的九爷府,我和肖紫蝶、丁大彪替你的金库守了一夜呢!再说了,我还得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挖池塘、扒煤灰、又拔草、又烧火、又抓虫的,我容易嘛我?”得!敢情她去整治人,人家还得慰问劳苦功高的她呢!
九阿哥转过头去淡淡笑问:“请问席小姐还有何事要问?”
“没了!不过我现在有个小小的要求。”情知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席惜爽快地一挥手,“就是你马上给席少我滚下车去!如果你敢废话,看席少我不整死你!”
“让给你又何妨?爷有的是去处。”九阿哥说完,不等马车停下便跳下去了。
席惜立刻放下帘子,将车里的衣物、被枕、包袱都里里外外又捏又摸地检查一遍,没发现。再将小木箱里的物事都拿出来仔仔细细研究一番,甚至连车壁上的几道刻痕也不放过,只差没拿个放大镜出来了,可还是没什么大发现,唯一可疑之物是一把沾有血迹的小匕首和一瓶凝肤玉露膏。
席惜解开上衣,顺手掏了些药抹在右臂那个蟋蟀内裤式的伤疤上,然后对着这两样东西猛发呆。这些东西看上去似乎与叶浅雨搭不着半点皮毛关系,可她总觉得牵连得上,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楚悠然的分析。只是怎么想也想不通九阿哥为何会选择如此绝情的方式,这其中必定有她们甚至连叶浅雨都不知晓的内幕,但关键处在哪呢?根据叶浅雨同志的口供来看,她并未向九阿哥透露任何不该透露的事情,那他到底是为什么呢?连与她们接触最多的十三都没能想通的事,难道被九阿哥想通了?他凭什么想通了呢?
这个“为什么”一直困惑着鸠占鹊巢的席惜,直到有一天康熙命人来告诉她,“到地儿了,小狐狸该出窝整只鸡来吃吃了”,她这才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康熙单独将席惜叫进皇帐,蹙眉细看她好久,才慢吞吞问道:“这几日,你干嘛呢?”
“没干嘛呀,您说得不错,九阿哥的马车睡起来实在是太舒服了,我现在三天三夜不睡都没问题。”席惜笑哈哈回道。
康熙将手机还给她,说道:“你先藏着,回京后再借给朕玩儿。”
“好的,老爹,您真是国事第一的明君哈,席惜佩服!”席惜嘻皮笑脸地拍着马屁,康熙笑瞪她一眼,放她走了。
天刚擦黑,席惜便偷溜到十三的帐篷中,非揪着十三去散步不可。十三自然顺从,两人走到无人之处,席惜轻声说道:“十三,你以后有机会扒扒人妖九的衣服,看看有没有新伤疤。”
“我说席少,你意欲何为?”十三大为不解。
席惜的神情非常认真,“你别追根刨底,照我说的话去做就好,原因我以后再告诉你。”
“你做任何事都不会毫无原由,我信你。如有发现,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十三沉思一番后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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