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在看她,周如蕴也在看小圆,咦了一声,转头对周夫人道:“这位绣娘,我却像在哪里见过?”周夫人拍一拍她:“你想是在洛京见过。”
周如蕴再细瞧一瞧,笑道:“这位绣娘的行动举止,倒有些像兰陵公主。”陈小姐猛的点头:“姐姐说的就对,那日她初来,我瞧着也有些像兰陵公主,只是朝兰还说我乱说话。”
小圆听了这话,只是低头不语。周夫人见了,暗自奇怪,难道这小圆真是洛京的大族出身不成,不然普通女子听了这话,不是十分高兴就是连称不敢,而她却不卑不亢,举止依旧如前。只是纵她再是什么大族出身,现在时势变化,那些人不过就是在江东落脚,想来这小圆的家人也没了,只能靠绣活为生,自己时有青眼就罢。
想到这里,周夫人不由把陈小姐往自己怀里又搂紧些,陈小姐只是嘻嘻一笑。
说了两句,小圆自去屏风背后做针线,周夫人笑道:“你们姐妹也说说话,我就不在这里了。”两位小姐送她出去后重又坐下。
刚一坐下,陈小姐就笑道:“姐姐,你还说看不上祖家那人,怎么就知道人家叫什么?”周如蕴面上一红,屈起食指往她脑袋上轻轻敲一下:“别的不知道,这些你就爱问。”
陈小姐拉着她的手,撒娇的说:“姐姐,好姐姐,你快告诉我,怎么知道的?”周如蕴虽天生大方,却是个没出闺阁的小姐,面越发红了,陈小姐更是不依,拉着她的手直撒娇,周如蕴过了半响,才笑道:“实在这事说巧也巧,四年前我们从洛京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一从乱兵,父亲虽带有兵丁,却抵挡不住,祖将军正好路过,这才救了我们。”
陈小姐听完,促狭的说:“难道那日你就见到祖将军的侄子了?”周如蕴的脸更红了,打她一下:“男女有别,谁……”那声音到后面却是细如蚊蝇,就算你竖起耳朵也听不清楚了。
小圆在屏风里面做着针线,唇边露出一丝笑容,此时阳光正好,空气中有一股甜甜的香味,这样的情景,好像昔日昭阳宫内,姐妹们闲坐说话,互相比着谁的针线更好的样子。
暮菊小声叫了一句:“小圆,你做的时日也长了,歇歇吧。”小圆抬头一笑:“不用。”暮菊早起身去旁边端了些点心和茶水过来:“来,我们也坐着说说话。”
陈小姐听见了,对屏风里面喊道:“暮菊,小圆,我母亲不在,姐姐也不是外人,就出来一起坐着何妨?”暮菊想是有些饿了,急急咽下一块桂花糕,用茶水冲下去才笑着说:“小姐,虽夫人不在,我们还是各自守着规矩些。”
陈小姐笑一笑,也没在坚持,只是让朝兰把自己这里的水果拿进去给她们些,暮菊捡起个梨子在那里削,边削边道:“小圆,歇歇也没什么大事,照小姐这个心思,晚一天做出来才好。”
小圆拿了片梨,放在口里,自进了金家,还是头一次和梨见面呢,咬了一口,那甘甜的汁水顿时满溢在口里,谁能想到当日昭阳宫里受宠的公主,今日吃口梨子,就是难得的了。
这时却听见周如蕴说什么琅琊公主,小圆不由侧耳细听,只听见周如蕴叹气说:“你这一问我倒想起来了,那年我们路上还救了个人,她说自己是宫里琅琊公主的奶娘,护送着公主到了半路,就遇到了贼人,她被捅了几刀,醒来就不见了公主。”
奶娘,小圆的心碰碰直跳,恨不得立马出去问问周如蕴,奶娘此时在哪里,若见了她,自己的身世不辨自明,暮菊奇怪的问:“小圆,你站起来做什么?”
小圆掩饰的笑笑:“坐久了,却想站站。”暮菊白她一眼:“我就说让你歇歇。”小圆没有接话,只是听周如蕴继续道:“当日父亲听的她是宫里的奶娘,也全力医治,不过她受伤太重,拖了两天也就没了,临去的时候还在那里喊着公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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