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柔荑保养的雪白粉嫩,冯瑗知道这不是秦庞的手,还是把手伸出去,搭住那双手下车,搀扶她下车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美妇,身上的衣衫虽然简素,那料子都能看出是极好的。
见冯瑗打量她,美妇微一侧头:“妾是皇后身边的,听的公主到来,皇后特遣妾前来伺候。”皇后?冯瑗细想一想,笑道:“原来是谢家嫂嫂身边的女官,却不知怎么称呼?”美妇依旧行礼如仪:“妾小姓郑,是皇后身边的尚仪。”
冯瑗点一点头,秦庞已经上来:“公主,陛下传诏你在大晟殿。”大晟殿,郑尚仪已经接口道:“就是陛下平日退朝后的书房。”
冯瑗嗯了一声:“秦大伴,还请前面带路。”秦庞正欲前行,郑尚仪迟疑的问:“公主,是否要沐浴更衣?”沐浴更衣?冯瑗看一眼自己身上,衣衫褴褛,虽说昨日在建康县衙里面梳洗过了,但没有合适的衣衫穿,还是在金家的那身,手脚处还隐约有淤血可见。
冯瑗微看她一眼,就垂下眼帘,秦庞虽觉得冯瑗这身不好,却是隐约听说过冯瑗的遭遇,忙对郑尚仪道:“郑尚仪,陛下还在等着呢。”郑尚仪退后一步,秦庞在前引导,冯瑗振一振衣衫,就进去了。
一路穿殿过阁,建康的皇宫,是当年的河间王府扩建的,规模比起洛京数代营建的皇宫要小一些,但江右的东西,始终要精致许多,一路来到大晟殿,冯瑗在外等候,秦庞进去。
不过一会,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很长时间,冯瑗看到路过的宫人都往自己身上好奇的打量,明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只是不理会,头抬的更高,秦庞一路小跑的出来,走到冯瑗身边:“公主,陛下传诏。”
冯瑗一步步跨上那汉白玉的台阶,果然还是有九阶,宫人推开那暗红色的雕花木门,看着坐在上方,头戴通天冠,身穿黑色龙袍的男子,记忆中的青涩已经不见,随之而来的是帝王的威严。
冯瑗深吸一口气,跪了下去:“臣冯瑗参见陛下。”男子停下正在批阅奏章的手,放下笔起身来到冯瑗身边,说话的声音依旧温和,就像昨日才和冯瑗见面,而不是数年未见一样:“十六妹,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