瑗忙把眼角的泪擦了,点一点头,打算直起身子来,见她果然是要喝茶,另一个宫女忙先倒了杯温水给她漱口,冯瑗的温水一入口,还在奇怪这茶怎么没味,难道是自己舌苔太厚,尝不出茶味来?
直到见到宫女端了个白瓷嗽盂,冯瑗才觉得自己好笑,这明明是半夜喝茶的时候,先漱一漱口的温水,忙把口里的水吐了,接过茶喝了两口,皇宫里的茶自然是好东西,一喝进口,冯瑗就觉得有一点点甜味是从舌根来的,许久没有喝到这样好的茶了,冯瑗又喝了一口,把茶碗还给宫女,重新躺下。
宫女见她闭眼,忙把帐子重新放下,退了出去,殿内又恢复成沉默一片的样子,冯瑗此时却是睡不着了,看着帐子顶,想数清上面有几朵花,却发现实在太费眼睛,闭目假寐,心里还是有心事不停掠过,总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冯瑗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她的确是惠帝的亲生女儿,但是惠皇后杨氏所出也不假,现在正是北伐的关键时刻,并不是没有大臣提议废黜冯瑗的公主封号,贬为庶人的,而这话是在几天后的早朝上,冯睿命尚书台重新给冯瑗议定公主封号的时候,有人当众提出的。
冯睿没想到竟有大臣有这样的想法,皱紧了眉头,看向下方的王司空,身为三公,王司空的位子离冯睿很近,他自然看到了冯睿看自己的眼神,只是有自己的打算,并没有说话。
那日自己被冯睿叫去,把王胜安的表丢到自己面前,什么话也没说,王司空却是不清楚缘由的,只得称待自己回去细细问了,冯睿也没说别的,只是轻声道:“那个女子,就是惠皇帝第四女,被封为琅琊公主,卿博古通今,可知道这样事情该怎么处置?”
王司空当日自然没说什么,告退之后,命人找来王胜安,把他骂的狗血喷头,称小圆本是琅琊公主,他怎么敢色欲熏心,称小圆是自己逃妾,王胜安那日却是听建康县衙的衙役说了,小圆去过县衙就再没出来过,他还当裘郁雨把她私藏了,并不知道小圆的身份,也就有这么一道表,被族叔骂着,也不敢回话。
王司空骂够了,才命他回去,预备和冯睿说,王胜安虽把公主当做妾,却也实在不知道公主的身份,罢官就了,只是王胜安的正室虐待妾室,让她不堪□逃走,就休了金氏,好让冯睿消气,本预备早朝后去奏明冯睿的。
谁知早朝上冯睿就提出另行册封,有人阻挠,王司空看见出言阻挠的是中书令郑丘,不由暗骂他糊涂,这样事情,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是皇帝的家事而已,拿出来给众臣商议,不过是给大臣们一个面子,怎么就较起真来了?
看见冯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侍中陈琅起身道:“郑大人,虽说公主乃杨氏所生,然公主确是惠皇帝之后,陛下的堂妹,况且当日在洛京之时,已经被册封为琅琊郡公主,难道今日就不能另行册封了吗?”
郑丘哼了一声,对陈琅道:“公主身份自然是不假的,只是她有那样的母亲,况且已经有流言说,琅琊公主是屈身为妾,受不了正室的□才逃出来的,皇家颜面何存?”本来冯睿的脸色已经在陈琅出来说话时候,变的好看一些,谁知郑丘竟把这句话说出来,冯睿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朝堂之上的众大臣,也闭了口不说话。
当日冯瑗回来之时,关于她是逃奴还是逃妾的事情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若是逃奴,还能给冯瑗滴几滴伤心的泪,感叹下当日道者的判言不错,若是逃妾,以公主之尊,呵呵。
冯瑗是不知道朝堂上因为自己发生争吵的,她在第二日就搬到了瑶光殿居住,除了郑尚仪,谢皇后还遣了一名姓赵的尚仪来,按照礼制,十六名宫女,十六名宦官也已经配齐,她每日只需要按时吃药,调理身子就好。
慢慢的就到了五月时候,经过两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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