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做的实在有些悲哀。
冯睿在发火,伺候的宫女宦官也没有一个敢上前的,大晟殿内只有风吹过,吹起一份掉在地上的奏折,吹到了进来的人头上,来人不由发出哎哟一声。
这个声音惊醒了冯睿,他咳嗽一声,自己从小受到的教育去哪了?喜怒不幸于色才是帝王所应当拥有的品质,抬眼去看,来人是谢皇后。看见皇后,冯睿心里有阵暖流流过,谢皇后是当的起母仪天下这四个字的,从做河间王妃到现在,一路都有她的陪伴。
谢皇后已经俯身捡起那些掉落一地的奏折,看了几行,抬头对冯睿道:“陛下又何须如此生气,真不真,假不假,各人自己心里明白,这些大臣,也不过是没事做,显得他们不白拿陛下的俸禄。”
一句话说的冯睿笑了出来,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阿敏真不愧这个敏字,我心里的烦恼,有你一句话就足够解了。”听见冯睿叫出许久没叫的自己的乳名,谢皇后知道他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了,示意宦官把地上的奏折捡起后退出去,这才把手放在冯睿肩上道:“陛下,我知道十六妹受了很多折磨,只是虽然金家不足道,但是。”
冯睿把手伸出来,拍了拍谢皇后握在自己肩头的手,颓然的说:“朕何尝不知道呢?故此不过是叫王胜安休掉金氏,又罢了他的官,小施惩戒而已,谁知那金家怎么这么不知成算,竟然放出流言,称十六妹不是公主,不过是金氏身边的一个丫鬟,从来没出过江右的,他们真是没脑子。”
话说到后面,冯睿话里的嘲讽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冷了,谢皇后心里叹气,金家真是自己找死,这样的话闹的满城皆知,冯瑗虽然吃了很多苦头,但说来说去,那时是乱世,又被卖到金家,身份又没泄露,金家怎么对待下人是金家自己的事情,但是现在,就算想放过他们一马,也不可能了。
冯瑗依旧在瑶光殿里,宫里的供奉在给她量身,好预备做册封典礼上的礼服,经过几个月的休养,她的容貌比起那时更为美艳,供奉姓杜,宫中都以杜嬷嬷称之,边量身边笑道:“公主可是真美丽,奴婢见过的女子,就没有比公主更美丽的。”
冯瑗侧过头,好让她继续量,杜嬷嬷示意冯瑗弯腰,然后又量了一次,冯瑗笑道:“嬷嬷,别的不说,十八妹就比我美丽许多。”
十八妹就是冯睿的亲妹妹,冯睿登基后封为兰陵公主的,她比冯瑗小一岁,小的时候,冯瑗在她入宫的时候曾经见过,杜嬷嬷眯起眼睛,瞧下尺子上的数字,才笑着摇头:“兰陵公主和公主是不一样的,公主更有皇家气度些,也更。”
杜嬷嬷突然停下来不说,把尺子等东西收好,笑着说:“奴婢告退了。”接着对紫茜她们说:“公主若有些发体,你们可要先来告诉老身,好改一下。”紫茜她们应了,杜嬷嬷才走出去。
冯瑗不由叹气,杜嬷嬷没说完的那半句是,自己更像母后吧,当年母后曾有洛京第一美女之称,而杨家女子是以美貌多子而闻名的。
紫茜她们跟随冯瑗也久了,知道冯瑗喜静,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好,茶水点心摆在冯瑗触手可及的地方,把香炉里面焚完的残渣倒出,重新抓了几把百合香放进去点好,就预备退下留冯瑗一个人在这里。
紫茜她们正要退去,殿门口突然传来喧哗声,这是谁,怎么能在宫里这样大声嚷嚷,郑赵两位尚仪已经出去挡驾了,紫茜她们看眼冯瑗,见她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在闻着一杯茶水,正要把门一带,退出殿外。
一个女子突然闯了进来,紫茜两人吓了一跳,也不顾来人是谁,就挡在前面道:“还请止步。”女子哼了一声:“你们俩竟敢挡我的路,难道不知道我是谁。”说着一推就把她们两个推开,紫茜她们细一看,是兰陵公主,她是三月就去扬州了,故此冯瑗回宫还从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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