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用同样的罪名死去。
冯瑗把奏折慢慢的放下,看向谢皇后,字斟句酌的开始想怎么说话才能让那些仆役没事?谢皇后看向冯瑗,眼里有些了然,不等冯瑗开口就道:“妹妹,你的意思是不是罪不及孥,只论首恶?”
冯瑗点头,谢皇后松了口气,笑道:“实在是我也是这样想的,虽说依例有从坐之法,只是里面有些人却是无辜的,照这样看,我就把你的意思禀告陛下。”冯瑗俯身再拜,却没有说话,谢皇后安然受了她这一拜,拜毕起来,冯瑗眼里又有泪水。
谢皇后伸出一只手,扶她起来,拍了拍她的手,终究没有说什么。冯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擦一擦眼边的泪水,自嘲的道:“那四年,若是一梦该多好?”
谢皇后看着她,很肯定的说:“十六妹,金家已经没有了,那四年,确是一梦。”冯瑗听了这话,眼睛亮闪闪的,重重点头,是梦,那四年是梦,现在自己的梦醒了,再也没人能辱骂自己,自己依旧是公主。
看见冯瑗脸上明显灿烂许多的笑容,谢皇后起身,笑道:“那金家也真是背运了,连一个丫鬟都出首指证。”丫鬟指证,冯瑗仿佛想起了什么,对,方才的名单里面没有绿绮的名字,跟着谢皇后起身,冯瑗问道:“嫂嫂,是不是一个叫绿绮的丫鬟?”
谢皇后点头:“虽她也在案中,廷尉说了,既有出首之功,就一笔出了她。”冯瑗有些急了,伸手出去抓住谢皇后的袖子:“嫂嫂,身为丫鬟,出首主人,这不合律法。”
谢皇后嗯了一声:“但是有功也要论赏。”冯瑗的脸有些红了,她自然有私心的,希望绿绮不得好死,可是谢皇后说的也有道理,谢皇后见她这个样子,拍着她的肩缓缓的道:“赏了之后再罚也是一样的。”
冯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终于放松下来,谢皇后见她的脸色变幻,轻轻拍了拍她就走了。冯瑗站在瑶光殿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再看向那一片看似望不到边的宫墙,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册封诏书下,金家被抄家,从此之后,自己终于可以踏实的活在这里了,再不用去想别的什么了。
“还请殿下进殿里来,更换衣衫,等会会有各殿妃子前来恭贺殿下的。”温润的声音响起,转头是郑尚仪的眼睛,接受各殿妃子的恭贺,等到三天后的册封典礼上,自己就成为会稽公主了,而不是现在身份尴尬的前朝公主。
冯瑗对郑尚仪点头,进殿里换衣化妆,一切的一切就像从没发生过那四年为奴的情形。
“不,这不可能。”绿绮看着廷尉,眼睛睁的大大的,还没从被赏百匹绢的狂喜中醒过来,就听到下一句话:“功已赏,则过应罚,以奴背主,罪莫大焉,与金氏一族同斩。”绿绮就算再笨,也听的懂这话是让自己和金小姐她们一起赴死。
这是怎么一回事,从狂喜到死亡,她顾不得许多,上前扯住廷尉的袖子:“大人,你一定是看错了,没有这回事。”廷尉皱一皱眉,把她甩开,两边的衙役上前把她一路拖着拖到了牢里,谁都不管她一路的大哭和喊冤。
到了关着金小姐她们的牢里,衙役们把死死扳住牢门口的绿绮的手掰下来,这些衙役都是粗人,只听咔嚓的一声,绿绮的三根手指被掰断了,衙役们就跟没听到一样,把她扔进牢里面,还有一个衙役把绿绮的那百匹绢也一起扔进去:“拿着,和你的赏格在一起吧。”
说完这话,牢门就被锁上了,绿绮被扔在冰冷的地上,右手断了三根指头,此时疼的钻心,那百匹绢虽然轻柔,但全扔在她身上也觉得沉重无比,过了许久,绿绮才抬眼去看周围的一切。
散落在自己身上和地上的都是上好的绢匹,红的绿的粉的,各种颜色都在那里,摸上去光洁柔软,和牢里潮湿的稻草,犯人身上肮脏的衣衫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人走近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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