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磕头:“民妇参见会稽公主。”
说完就端正跪在那里,林迦笑一笑,起身出去,郑尚仪也出去了,诺大一个船舱,就剩下她们两个,冯瑗上前把小兰扶起来:“当日若不是你,我怎能活的下来?”听到提起当日,小兰的泪又有些要下来了,只是使劲眨眨眼睛,不让它落下来。
冯瑗就状,把她挽到一边坐下,小兰怎么敢坐,只是侍立而已,看着小兰这么生分的动作,冯瑗不由叹气,一切都不同了,今日的自己,已经是云端上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小兰,终究只是为奴的人。
轻轻摇一摇头,把那些思绪赶出脑海,冯瑗对她笑道:“方才你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谁说我要杀你?你我当年在金家两年有余,我难道是那么狠心的人?”
小兰看一眼冯瑗的表情,喃喃的道:“是小玉说的,殿下要杀了当日金家的所有人,她也没办法,就逃到乡下,谁知道她竟然说谎。”说到后面,小兰也觉得自己实在太轻信别人了,好歹也问个清楚,就这样带着女儿投江,险些没了命。
小玉,听到这个都快不在自己脑海里的名字,冯瑗皱一皱眉,小玉虽说也在一干人犯里面,但她逃了很久,主恶已处,她这样的,没有被人全力搜捕也是常事。想到小玉,冯瑗又想起另一个人来,金大爷的名字却一直没有见到,不知道他现在何方?
难道是和小玉一起逃了,小玉有这么好心吗?冯瑗伸手出去安抚的拍打小兰:“好了,小玉是被抓的,但你怎么会被抓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小兰深吸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我想小圆也是这样的人,但公主,和小圆是不一样的。”
冯瑗的眼帘缓缓垂下,公主和小圆,的确是不一样,只是原先没人道破而已。
尴尬的气氛在船舱里流动,小兰见状,想了想说:“殿下既然说从来没有说过杀奴婢的话,奴婢就带着孩子回去寻了她爹,好好过日子去。”
寻了她爹?冯瑗灵光一闪:“小兰,你是不是被那个男人赶出来了?”小兰见问到自己的心事,低头不说话,冯瑗再细细看看,见她手上,竟有一些疤痕,拉开她的袖子一看,大大小小的疤痕还有很多。
冯瑗的声音不由有些颤抖:“他,他还打你?”小兰唇边露出一丝苦笑:“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冯瑗还是能听出她话里的苦涩,在冯瑗看来,男人打妻子,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而小兰,还想着和孩子回去寻他,冯瑗实在有些想不通。
她站起身:“小兰别怕,我命人送你回去,和他断离了吧,到时你想嫁谁就嫁谁。”小兰唇边的笑越发苦涩了:“殿下,民妇不是殿下,殿下能做的事情,民妇不能做。”
冯瑗再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小兰不是自己,她只是这冥冥之中的一员,沉默了许久,冯瑗才笑着道:“既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他家可有什么产业,还能让你吃饱饭吗?”小兰脸上的苦涩更重了,她看向冯瑗:“虽说有几亩地土,遇上丰年不过刚够嚼裹,荒年的话。”小兰再没有说下去。
冯瑗抚上她的肩:“不要说了,我就送你三百亩地,一所宅子。”小兰被这个意外的好消息震惊住了,刚要站起来给冯瑗磕头,冯瑗按住她:“不过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女儿的,等她慢慢大了,寻个明师,教导她吧。”
小兰听出冯瑗话里对自己轻微的责怪,低了头不说话,冯瑗长叹一声,命侍女把小兰的女儿抱进来,伶俐的侍女早就在冯瑗吩咐郑尚仪带小兰下去的时候,也带着她的女儿下去洗了澡,换了衣服。
小孩子穿了一身的新衣服,额上又用胭脂点了点红点,被侍女抱着进来,看见自己的母亲,扑到她怀里:“娘,今天是不是过节,怎么都有新衣服穿,有点心吃?”软软的童音听的冯瑗的心一荡,唇边的笑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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