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治么?”她自身怕已不能生育,现下见了这才出生的孩子,母性不由得被挑起,此时却听得这么丁点大的婴儿竟要夭折,眼圈便不禁红了。
叶孤城沉吟一下,“也未必不能治愈。”随即朝外面吩咐道:“备车。”孙秀青正想回身去看孩子,闻言不由喜道:“去请人么?能治好?”
“且看他造化罢。”叶孤城剑眉微凛,向外走去,一边道:“叫人备些幼儿用具,我带他亲去。这期间一应事物,着各商号管事一同处理。”
“我和你一起去罢,男人怎么照顾孩子呢。”孙秀青接口道,“女人总要细心些。”叶孤城闻言脚步顿了顿,“也好。你收拾一下,尽快起程。”
马车辚辚在雪上行过,留下一地的碎玉乱琼。
“这孩子怎么哭着没完?”清亮柔和的女声响起,“应该不是饿了啊。。。半个时辰前才喂的牛乳。”
深沉的褐眸看着那哭皱了一张小脸的婴孩,眼角微抬,衣袖忽轻轻一展,孩子便被抱到了怀里。
说来也怪,刚被移到男子手中不久,哭声竟嘎然而止,婴儿睁了一双乌溜溜的眼,好奇的望向上头,正正看进两潭幽深的眸中。一旁孙秀青见状,惊喜笑道:“这孩子好象很喜欢你。”叶孤城将襁褓置于膝上,淡淡勾起线条分明的唇,低沉清冽的声音响起:“名字,就叫叶玄罢。”
细雪不知何时起又开始纷纷扬落,不一阵,便渐有增大之势。
刺骨的北风呼啸而过,却又挟着梅花的香气。暮曦已近,碎金洒下,满林梅枝花影,迎寒而放。明明是美丽如画的风景,不知如何,却感到一丝静谧的萧寞。寂静无声的梅林当中,有人白衣如雪,面若冰霜,手执一柄乌鞘长剑,傲然于一片暮色之下。
大雪几欲遮住视线。然而,远处有什么正渐渐走近,倏忽一阵大风卷过,吹得片片红梅凋飞乱舞,洒得漫天席地。花雨尽歇后,一人雪裘玉冠,稳稳撑着把二十八骨紫竹油伞,从北地长风的雪幕中一步步走来。身后,梅间山庄映在一片银白之中,恍若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