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提示他,一天即将过去。
这时,囚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来者是阿飞讨厌的熟人,皇后所重用的余鸣大人。
阿飞警惕地看着对方,握紧拳头,蓄势待发。
余鸣斜瞟了他几眼,吊儿郎当地笑道,“别着急动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呆在这里等人来救你,或许会等个十天半月,或许是一辈子。”
“第二个选择呢?”
“你可以蒙上眼罩,从这里走到大街上,从此不再提昨天的事。”
阿飞感到惊讶,向对方确认,“你打算放了我?”
余鸣神态高深莫测,带了几分淡淡的讥诮,“你的密友,即将成为我的妹夫,皇后放过你,就算送他一个人情吧。”
这一刻起,阿飞告诉自己要谋定而后动。
呆在黑屋内,只能任人宰割,出去了就可以找仁杰哥和吴燕,商量对策。
他细心地权衡利弊,决定离开囚室,再做打算。
阿飞套上眼罩,由几位侍卫押送上了马车。
过了一会儿,他被推下马车。卸下眼罩一看,他处身在京城热闹的集市。
余鸣没有骗人,他果然自由了。
然而,他感到十分不安,一切太过容易,太过顺利。
吴燕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的心情变得焦急躁动,只想快些见到情人,好问个明白。
阿飞身随意动,马上往紫衣侯府急奔。府门前的红绸还未撤下,大红灯笼高悬,显出富丽堂皇的气派。
他转到人烟较为稀少的后墙,趁着左右无人,施展轻功一跃入了高墙内。
阿飞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有些欢喜,有些慌乱。他悄悄潜入吴燕的院子,里面有人正在说话,“吴大哥,你伤得很重,小妹为你换药可好?”
阿飞如轻雾一般飘起,掠到屋顶四下扫视,随手扔出几片碎瓦,将伏在暗处的监视者击昏。他等了一会儿,忽然抛出几片瓦,砸在东南角,府中庭院相连,假山亭阁无数,其中,靠近大厅的两间屋子内冲出不少卫士,很有秩序地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吴燕卧房内的女子走到房门口,俏生生地探出身来,“老管家,发生什么事了?”
老管家从院外不远处匆匆赶过来,抬头随意地看了眼屋顶,与阿飞的视线一触即走,慢吞吞地回,“禀告余小姐,院中来了只野猫,没有什么大事。”
“好的,你下去吧。”
“小姐放心,这一时半会儿,没有人会来侯爷的卧房。”老管家淡淡地笑着,退出院子。
阿飞跃入院中,闪电般地掠进卧室,点了余小姐的昏睡穴,将一无所觉的她放在椅子上,然后关门上锁,飞一般扑到吴燕的床前,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吴燕靠在床头,素来俊雅艳丽的脸蛋,红肿难看,额头包着白布,隐隐渗出血丝。他的眼底浮现出一片清韵柔情,幽幽地说,“阿飞,你来作甚?紫衣侯府已经面目全非。”
支撑了阿飞一天的勇气,蓦然化为心酸,内疚和恍然,他坐在床边,抱紧吴燕的身体,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声音哽咽不能语,“燕子,是我连累了你,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