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动，一直钻到脑子里去，身体变得酸软无力，还未待他反抗，颈部和脑后连挨了两下重击，阿飞感觉脑中万马奔腾，在轰隆隆的马蹄声中，他闭上了眼睛。
再张开眼睛时，阿飞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小黑屋。
房间窄小，靠近屋顶处有一个窗户，订着几块木板，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阿飞借着幽暗的光线努力辨认，只见室内一桌一椅，还有一碗水，十分简陋。
他安静地摸到屋口，观察那扇厚实的门板，以自己的掌力，能否不惊动别人而推开。评估的结果为“否”，门外似乎串着手腕粗的铁锁链，很难一次性挣断……
他悄无声息地跃近窗户，伸手轻拍，发现木板松动，再略一用力就推开了。
阿飞不禁露出微笑，尝试着卸下一块，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听到门外面传来男人的低语。
“莫庭，速将那少年解决了。”这声音很清朗，带着低柔的磁性，竟然是吴燕。
阿飞立刻屏息凝听。
莫庭道，“他只是无辜卷入，不如放了。”
“不行。”语气斩钉截铁，与平常的温柔风情，似乎毫不相干。
“好吧。”
阿飞脑海中空空的，没有什么感觉。他安静地坐在唯一的椅子，等候接下来的遭遇。
门外铁链响动了一会儿，莫庭不负众望地走进来，随手关上门了。懒洋洋地问，“小色鬼，反省了吗？”
阿飞不答话，坐得笔直，与昏暗的背景，奇妙的融在一起。
莫庭走近两步，凑近阿飞，借着微光仔细观察，开玩笑似地轻声问，“怎么了？你的燕子派我对付你，生气吗？”
“你不是他。”阿飞没头没脑地叹了口气。
莫庭怔了一下，开颜笑道，“我是我，他是他，你早该知道的。”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阿飞的脸上，有些酥痒，让人忍不住意乱神迷，阿飞猛地伸腿一勾，硬生生将莫庭绊倒在地。
“你作什么，又发疯？”莫庭努力保持优雅的姿态，坐起身。
阿飞跃上前去，如小猫扑毛线球一般，将其压倒，五官皱成一团，闭着眼长吁短叹，“是啊，我快被你弄疯了。”
言毕，轻轻叼住莫庭圆润的耳垂。
莫庭慌忙抽身往后倒去，耳朵上的宝石耳钉，在黑暗闪着淡淡的莹光。
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幽幽地问，“你真的不在意吗？吴燕，他，不能保护你，还要……”
“别说了，我明白，他……有难处。”阿飞神态温柔如春风，尽管屋内光线黯淡，莫庭似乎能看到对方晶莹的眼里，始终是真诚的信任。
“阿飞，阿飞……为什么会这样，”莫庭柔声道，“我怎么忍心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