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公子罩住,玉郎不由得对其刮目相看,摇着那把花俏的桃木扇,优美地飘然离去,“我先回营地,不打搅你们互诉衷肠了。”
阿飞开玩笑地喝了一声,“玉郎,看剑!”话语刚落,那个背影一怔,转瞬就毫无形象地狂奔起来。
“哈哈,”迟美人露出了笑容,“阿飞,你真顽皮。”
阿飞礼貌地说,“迟哥,你究竟想说什么?如果是有关吴王府的事,就不劳你费心,吴燕都告诉我了。”
迟美人脸色一黯,“我也不打算妄作小人,我们回去吧。”
阿飞展开云袖,将他捞起,几个起落就回到营地。
作为此行的副统领,迟美人独居一个帐篷内。他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泪汪汪地抛了个媚眼,“阿飞,我的背都直不起来了,你要负责啊。”
阿飞道,“迟兄,如果你不再挤眉弄眼,我就行善事,给你涂点伤药。”
迟美人不乐意了,“真是不解风情,我们小时候同寝同食,也没见你害羞。”
阿飞不为所动地喝道,“闭嘴!罗嗦,把外袍脱了吧。”
迟美人慢悠悠地脱下衣服,裸露出削瘦的上身,在忽明忽暗的灯下,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惊艳感觉。
阿飞垂下眼帘,简单地命令,“趴好。”
他静静地为擦伤部位抹上绿色的药膏,手指滑过背脊的丑陋刀疤时,微微发抖,屏住呼吸停了下来。
迟美人感觉到背后那人的僵直手势,为了活跃气氛,找了个话题,“阿飞,其实有两个舞将。”
“嗯。”声音平淡,没有惊讶之意。
“你已经知道了啊,”迟美人兴致颇高,“你猜,另一个舞将是谁?”
“是谁?”仍然没有什么精神。
迟钟瑞回过头,犀利地盯着对方,“是我的亲弟弟,他专门出面做那些龌龊的事,而你只需要动手杀人就好。”
阿飞仍然垂着头,神色不明,“是吗,他现在可好?”
“他死了。”语调中有说不出的忧伤。
阿飞半眯的眼,异常明丽动人,亮得有些骇人。迟美人感觉不妙,多年密探的经验,提醒他屋内隐藏着莫名的杀气。
他不觉打了寒战,“阿飞,你真无情……怎么了?”
阿飞的神色奇特,好像在强制隐忍着什么,“你背上的这道疤痕,是怎么来的?”
迟犹豫地说,“不小心被人抓伤的。”
“我先走了。”阿飞摔下药瓶,粗暴地推开他。
“别急,再呆一会儿,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迟钟瑞未经细想,抚上阿飞的肩,慢慢试探着搂住他颈子。
阿飞终于抬眼,黑眸溢满了冷酷和愤怒,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别装了,你这个无耻之徒。”
“你说什么?”迟美人脸色略显苍白。
阿飞身上的杀戮之气陡盛,彷佛随时会撕裂眼前之人,狠狠地甩了迟美人一个巴掌,“几个月前,你的姐姐小娟,将我骗入扬州城百芳楼,那个强暴我的人,就是你吧!尊敬的迟钟瑞哥哥!”
迟钟瑞豁出去地低吼,“不错!我的亲弟……被人活活地操死了!他才十六岁!你凭什么活得好好的?”
阿飞的唇颤抖着,暴虐地扑上去,狂乱地连揍了几拳,“我们都没有选择,我当时只有十岁的神志,武功受制,怎么也反抗不了,你!你发疯了吗?为什么要欺负我!”
迟钟瑞眼泪夺眶而出,紧抱着阿飞,“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还不够吗?是上面的安排,不是我,也会是别人,阿飞,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争取到这个任务,你以为我好受吗?我没有按照命令杀了你,回去差点被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