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阳光太盛了。”吴燕手按太阳穴,轻描淡写地说,“你用我的钦差令符,到灵州衙门调集粮草,骆驼,马匹和一些木材物质……”
“是,我们回房商议细节。”
接下来几日,吴燕时时晕眩,喝了药也不见好转,阿飞心中焦急不安,每日苦读兵书,监督布阵的进程,然后守在床前端茶伺药,抽空揪着小涛逼问吴燕的病情。
这一天下午,吴燕午睡醒来后,咳嗽得厉害,阿飞赶紧照顾他喝了半碗参汤,手抚后背为他顺气。
吴燕半闭着眼睛笑了,还是那句老话,“阿飞,没事,我还撑得住。”
阿飞服侍吴燕躺下,来到屋外,双手抖抖嗦嗦,好不容易展开刚才给吴燕擦嘴的绢帕。
白色的丝绢上,溅了点点暗红梅花,令人触目惊心。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飞一下子忘了呼吸,脑海里哄哄闹闹的,无数的声音想要冒出来,却怎么都听不清。他好像掉了一个孤岛上,眼前的世界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不,一定是出了什么错。他转身冲到小涛的房内,将正在打瞌睡的家伙踢到床下,急促地问,“你这庸医,燕子怎么吐血了?快说,你的配方不是搞错了?”
小涛坐在泥地上,呆呆地苦笑,不知如何回答。
阿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剑伤已开始痊愈,吴燕的身体为何渐渐的衰弱下去,说吧,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小涛相貌堂堂,侧面与吴燕十分神似,嘴角挂着浅笑,“阿飞,吴大人与你如此亲近,他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事?请你告诉我!”阿飞冷冷地审视着对方,握着他的肩膀,手指用力过度,几乎将其锁骨捏碎。
小涛神情凄凉,“请放开我,我同你说就是。”
阿飞将其扶起,很有礼貌地道歉,然后静候下文。
“吴大人出生时未足八月,从小气血两亏。三岁时病得很重,吴王中年得幼子,宠爱万分,不惜调动一切权势为其寻医养生。也因此种下了病根……”
“我不明白,什么病根?”
“吴大人自儿时起,每日服用大量偏方补药,身体无法吸收,就留在体内血液中,俗语说,是药三分毒,长此以往,这些救命良药,反而对身体有害……”
吴燕常年练功,身体内潜藏的毒素被压抑得很好,哪知,他为救阿飞,服下皇后所赐毒药昙散,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变成更加顽固难缠的毒性,就算对症的解药也无法驱除。
吴燕文武全才,自己也通晓药理,见昙散的解药无用,便试着自行研究配制解毒剂,但是,体内的慢性毒素经久难除,被胸肺的剑伤一激,造成雪崩效应……
阿飞怔怔地坐在窗口,沙漠的热风吹得他满头满脸的汗,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真相竟是如此。
原来,这几个月,吴燕他……一直在努力与病魔斗争。
阿飞再想深一层,顿时浑身冷汗淋漓,连心口都像被冰封了一般。
当初,吴燕饮下昙散,以其天纵之质,恐怕早料到了无药可解,他下了必死的决心,却不愿我知晓实情,他甚至假意娶余鸣之妹,想斩断与我的感情,以免我日后伤心。
是我,不肯放开他,硬要他留在自己身边。
他的种种行径,现在回想起来都合情合理,一切都有迹可寻。
燕子,你待我深情如斯,阿飞何以回报?
这时,略影正好从院子经过,看见阿飞魂游天外,脸颊有细密的水珠闪动,不禁好奇地趴在窗口问,“阿飞,你怎么了?”
“没什么,”阿飞镇定心神,淡淡地一笑,“对了,略影,城外的防御工事,请你多费心了。”
略影点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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