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波特的相册中看到过。
看来,这是那著名的戈德里克山谷了。
邓不利多应该在这附近。我四顾一圈,很快,在小教堂后的一片墓地之中找到了他,我看到他的时候,两个人影正与他在一起说笑,但发觉有外人出现,她们如同幻影移形一般地消失了。
我走近了,他满布着泪水的脸上带着凄凉却幸福的微笑,手指像在爱抚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抚摩着一座朴素的白色墓碑,那墓碑上刻着闪烁舞动的几行字:“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照片上,一位相貌平常但亲切的女人和略显瘦弱和天真的少女正露出淡泊而宁静的微笑。
邓不利多没有看我,但他对我开了口:“她们原谅我了……她们接受了我的道歉……阿瑞娜……她永远是那么善良,就像一个天使……”
他喃喃地说了许久,我没有试图打断他。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将一个人从为自己的家人而萌生的痛苦或快乐中强拉出来,身为一个马尔福,我更深知那种行为的残忍。这个时候的邓不利多既不是那立于巫师之巅的强大的霍格沃茨校长,也不是迷糊的甜食疯子,更不是心里总是充满谋略和策划的可恶老头,只是一个儿子,一个兄长,一个为曾经的罪过忏悔的浪子。
终于,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当他的目光移到我身上时,便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捉摸不透:“德拉科,我猜,你是来带我回去。”
“不错。”我默默地看着他,“你没有这么早就放下一切享受死亡的权利。”
“啊,真是残忍的说法。”他眨着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狡猾地微笑着,“其实,有你们在,我很放心啊。”
“我再说一遍:没有人有权利逃避自己的责任,邓不利多。”我望着墓碑上照片里的女孩,她正好奇地看着我,“得到了原谅,意味着你可以卸掉一个包袱。但是,你曾与格林德沃一起犯下的一系列罪过,并不会因此而消失。邓不利多,你是幸运的,因为打败了他,你成了巫师们的功臣,人们的目光集中在你的光芒之上,不去追究你的过去。但是,你依然有罪。”
邓不利多露出被刺伤的神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哦,亲爱的德拉科,我讨厌你身为过来人的无所不知。”
我放远了目光盯着天上飞过的鸽子,叹息一声:“有时,我也讨厌……”
“孩子,在你曾经经历的生活中,如果我活着,会有什么不同?”他问了一个……在我看来有些奇怪的问题。
“我……不知道……”
我被他问得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不错,我是讨厌他的。但是……为什么,我会认为他是如此地……不可或缺?
在战后的日子里,我不止一次地冒出过“如果某人还活着”的念头,这其中,也包括邓不利多。想来有些奇怪,明明是在敌对的阵营,为什么我会对在整个前五年的学校生涯中从未对我表示过特别关照的老校长,产生那么重的倚靠心理?因为那一道悲悯的眼神?还是一语道破我心的深刻?
因为他对人性良善一面的信任?因为他对人们内心真实念头的执着探求?
或者,只是因为看够了太多的人离开自己?
“如果你活着,会有更多人活下来吧……”我只能给出一个笼统的回答。
沉默了许久,他又问了我另一个问题:“孩子,对你而言,重生意味着什么?”
“惩罚。”我毫不犹豫地说,但立刻又补充了一句,“也是机会。改变,和发现的机会。”
“那么……永生呢?”
“……”我沉默了,良久才给出了答案,“那……是我想像得到的,最恐怖的东西……”
邓不利多笑了:“孩子,你很诚实,没有因为怕我拒绝回去而给出违心的回答。不错……对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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