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不打扰了,晚安。”就夺门逃了出去。
蹲在猫头鹰塔楼上继续乱扯着一地的羽毛,我在脑中一遍遍地回放着刚才的情景:梅林,在多比喊出那声“德拉科少爷”时,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落荒而逃!
我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我的心态从渴望父亲的承认与关怀变成了恐惧这一刻的到来?
不……我根本就没敢期待过,我一直在害怕!
虽然我曾向父亲承诺,到战争结束后便不再向他保留任何秘密。但除了担心会将他卷进危险,也未必没有想要逃避的心理。
拖延、逃避……德拉科,你和当年一样没出息!
但我是真的害怕,怕在说出事实的那一瞬间,父亲的目光里会闪过厌恶或犹豫,哪怕一丝一毫。
因为,我是泥巴种,父亲最讨厌的泥巴种……
这个被我忽略了很久的问题再次残酷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无法不介意。虽然教父已经不止一次地批评过我的自卑,甚至我自己也已对麻瓜和泥巴种不再反感,但看待他人和看待自己是不同的。而且,我关心的只是父亲怎么看,只要父亲一天不能接受这个身份,我就不可能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说:我是您的儿子。
再次回想着那时父亲的神情,似乎没有丝毫异样……是了,他一向把我和马尔福小少爷区分得很清楚,不会听信多比的胡言乱语。多比时不时的疯癫父亲早已见怪不怪,这一次,他也一定会将那一串无厘头的喋喋不休判断为阵发性的脱线吧?
但是……下一次我该怎么面对父亲啊?
我再一次纠结地抓住了头发。
令我庆幸的是父亲因为双腿的原因不常在楼道中巡视,我没有多少与他单独迎面相撞的机会。虽然有时晚上劳动服务期间会在教父的办公室见到他离开学校,但他多半是和教父简单交谈几句就让多比将轮椅推进壁炉,在离开之前会向我礼节性地点点头,令我紧张地站起身深深鞠上一躬。
每晚父亲离开后,教父看着我的目光都相当复杂,终于有一天,他无奈地开了口:“德拉科,你就一直这样下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只要你点头,其他都可以交给我。你父亲不讨厌你,而且,我感觉得到,他已经有所觉察了。”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不是吗?”我盯着手中紧握的魔杖发着呆,这是另一个我不想承认的事实:父亲,即使他大略猜得到实情,他也无法轻易开口。一旦承认了我,要他置现在的马尔福小少爷于何地呢?
他不再叫我泥巴种,不再向我投注厌恶的眼神,不再恶语相向,以普通贵族都不会享有的礼貌对待我,甚至在我对魔法部的卑鄙行为全无反抗之力时将我护在羽翼下……我知足了。
……现在的我,除了他们的平安和幸福,还有什么奢求?
半晌,我摇了摇头:“算了,这样……很好……”
勉强自己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话,却没能阻止声音最后变成一线呜咽,我伏在桌上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教父轻声地叹息,任我发泄着近日的一切纷乱情绪。
悠扬的琴声在我身后响起,柔软的乐音带着温柔的颤动,像丝绸一样拂过我的全身,安抚着我的灵魂。我伏在桌上静静地合着眼睛,不规则的呼吸也慢慢地平复下来。片刻,我抹了抹腮上的泪抬起了头。
教父的琴声于我,永远是最好的心灵魔药。
“教父,可以继续了。”我再次握住了魔杖。
“不。”音乐停下,教父放下琴弓,带着薄茧的手按下了我的手腕,“今天就到这里。”
“还很早……”我估计了一下时间,似乎连九点钟都没到。
“如果你不想回去可以继续呆在这儿,看书写作业配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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