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撅高!”杨汉辰如同呼喝摆弄一个六岁的顽童般的不加粉饰的字字吩咐,刺伤侮辱着余梦吉的耳朵。余梦吉如何也搞不懂这个相貌才情都十分出众的外甥,居然会这么俯首帖耳的听了杨汉辰的摆布和侮辱。他到底是为什么?
余家也是门风谨严的书香大家,余梦吉少时也领教过家法的威严,但都没有如此的不堪。更何况他余梦吉从少年时就致力于新文化、新生活运动,就是为了推翻这些惨绝人寰毫无人性的封建礼教家法。如今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外甥被这残酷的礼教吞噬却无能为力,他简直心如刀割般难受。
汉辰冷冷地喝令汉威:“你知道你这几天险些为人诱惑,离宗背祖!”
见汉威跪在地上开始啜泣,汉辰毫不动摇地喝道:“规矩都忘了?跪好!”
汉威饮泣顺服地略抬起腰,俯下身子。
呼啸的家法抽打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祠堂外面的凤荣都侧身不忍再看下去。
“杨汉辰,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打给我好看吗?”余梦吉愤怒着冲进祠堂,上前扶了汉威想让他起来。
“余舅爷,杨家家法教训自己子弟,你也要插手吗?不愿看,您可以自行方便!”汉辰毫不退缩地喝令汉威:“跪好!撅起来!”
汉威啜泣着微微俯低些身子,抬高受刑的臀,看着舅父那双光亮的皮鞋就在眼前踱步,他却无颜抬头。
“腿!”汉辰再次喝道。
汉威哭出声来,费力挪动腿。
“哭什么哭?大男人的还总掉马尿,你有点出息!”
棍子就在余梦吉的眼前抽打在了汉威原本伤痕累累的臀峰上,一下下汉威不堪重责地扑倒在地,又在大哥的斥骂声中毫无选择地挣扎了起身如小狗儿一般服帖地跪好。
起先汉威还在啼哭呻吟,渐渐的,听着舅父的诅咒和喝止,汉威紧咬了牙没喊疼强忍了泪。
“威儿,你怕他什么?你都这么大了,还被他如此羞辱,舅舅都觉得为你难堪,你就不觉得丢人吗?你是男人,怎么能这么被他凌辱?你只要出了这个门就不用再怕他们,不用再受这折磨了。你快起来!”余梦吉拼命地拉汉威起身,汉威却甩开舅舅的手缩在地上咬牙道:“舅舅您走吧,别管威儿了。求您,自当可怜威儿,少让威儿受些苦吧。”
“打!狠狠打!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差点就跟人跑了,连祖宗都不认了。”大姐在门外撺掇着,不顾玉凝的劝阻,还添油加醋的说,“使劲地打,打轻了他不长记性,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威儿!跪好!”大哥的呵斥,汉威哆嗦着跪好,又两棍子抽下,汉威痛苦苍白的脸上冷汗淋淋,余梦吉彻底绝望了。
望了余梦吉的身影远去,凤荣立在门边冲了祠堂对汉辰嚷道:“行了行了,别再打了!那个余疯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