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偏接这宗招人埋怨的活。”
但汉威知道大哥那种愚忠愚孝的人,就跟祖宗堂前守门的石狮子一样的无情坚硬、冥顽不化。他肯定会说“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他肯定会接受何先生的安排的。
头一晚,汉威彻夜失眠了,条件差、睡不惯还是其次,关键还是心中烦闷。大哥若是来了西安就会放了他?大哥如果余怒未消不认他怎么办?他知道这回大哥是真怒了,有时想想挨打反倒成了个简单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么冷战地挂了他,心里才真难受。
几天没有任何信息,焦虑地期盼中,又是一个清冷月夜。汉威疲惫地枕了惆怅昏昏入睡。
睡梦中,他开了一架新式的大黑鹰战斗机翱翔在洛川上空,按照指定的命令去轰炸。按下机关时,一排排呼啸的炮弹象雨点般落了下去,火光烟影中,他隐隐地看到了小不点儿和婷婷在奔跑,被炸飞,血肉模糊的尸体横拍向他的战斗机前的挡风窗。汉威紧张地一拉操纵杆,躲过了小不点儿死不瞑目、乘风而来的尸体,吓得冷汗淋淋;一个俯冲刚要拉起,发现婷婷披头散发,口鼻流血的尸体忽然立了起来,浑身血迹斑斑;惊愕得他一个盘旋飞走;下面一个人挥舞了手喊着“小叔,救我!”
汉威才发现小亮也躺在血流成河的尸堆中痛苦地挣扎着;还有高团长家的小金宝儿,抹着眼泪对他喊,“小杨叔叔,我的腿呢?”
汉威一愣,才发现金宝儿血淋淋地坐在一堆尸骨瓦砾中,一条腿不见了。汉威心惊肉跳地帮她寻望,忽然发现自己手里居然握着一条白嫩嫩的儿童的大腿,吓得“呀”的一声惊叫,把腿扔了出去。
正在惊魂未定的时候,忽然发现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张指挥桌前,大哥汉辰正在打着电话叫嚣着指挥。回头见了他在身边,就对他命令道:“去!把毒气弹再投二百枚!”汉威哭诉着求告说:“哥哥,那都是血肉之躯的人,还有老人孩子,不要!......”
就见大哥瞪着血红的双眼,一把揪起他摔按到指挥桌上,那场景宛若那次抗洪后在大哥办公室的一幕,大哥又抡起皮带,剥掉他的裤子狠狠的抽打着骂道:“你敢抗命,等我打死你吗?”
汉威痛苦着强抬起头,看到胡子卿在不远处对他盈盈地端笑着欲言又止。
忽然大哥去拿来了丁零当啷的一串铁链,大哥要干什么?......
“别吵!进去......快点!进去......”,汉威被嘈杂的喧哗声吵醒,原来玎玲咣当的是开门落锁的声音。
这么晚了,哪里来这么多犯人关进来?
汉威勉强坐起身,灯开了,晃得汉威直眯眼。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被推搡了进来。
“干什么?老子好歹是中央大员,你们什么人?”有人不服地怒喝着,“干什么,为什么抓我们,你们哪个部分的?”
“少废话,我们是卢主任的卫队。奉命行事,多有得罪了。”一名尉官不温不火地应着,汉威才看清这些衣衫不整、狼狈万分的人俨然是从床上抓来的吧,心想卢定宇难倒又去寻黑衣社晦气了?什么中央大员?
“干什么?识相点,卢定宇是造反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大喊,不一会儿,房门一开被推了进来一个人。汉威不用看人,听声音就知道了,是张继组。
喧闹了好一阵,众人才无奈地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平静地躺躺坐坐地寻块儿地儿安静下来。由于进来得混乱,都没人留意到汉威的存在。
“他娘的,怎么回事?”
“老张你怎么也在?”
“啊?他们都抓了些什么人呀?”
“这......翁夫子......”
“难不成是卢定宇反了?我看都是西北卢定宇的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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