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犹新,那是汉辰头次发现父亲的无助和惶恐。
“豹儿!”父亲狂怒了,揭掉七叔盖在身上的被子,掀过他的身子照了身后就打了两巴掌,“你说话,豹儿,你答应大哥你要回来!”
七叔的沉默,父亲的巴掌声,周围人的哀求。汉辰还记得母亲哭爬过去哀声的乞求:“豹儿都这样了,求你就放过他,让他安心的去吧。他都苦了二十多年,你还要他来世也受这份苦吗?”
父亲失落的瘫坐在榻前的搁板上,默默的叨念着:“豹儿,你个傻孩子,你那年为什么还要回来呀,你走都走了,怎么又要回来受这份活罪~~”
满屋的唏嘘声,算是为这即将早逝的英才送上最后一路。
沉寂中,小弟汉威天真的走到爹爹近前乖乖的说:“爹爹,别打七叔了,七叔病着呢。乖儿答应你,乖儿会回来。”
满屋的哭声音调高扬许多,如同一首悲怆哀婉的《离歌》在绕梁徘徊。
“大哥,”七叔开口了,“豹儿答应大哥,豹儿会回来,回杨家。”那仿佛是七叔最后一句话,那话音十分的清晰,一句话落地,满屋沉寂后,父亲洋溢出满足的笑,再看七叔时,他已经闭目不再多说一个字。
亲人们都在旁边同他说着话,安慰的、哭泣的,虽然大夫已经断语七叔他活不过这两日,但家人总是希望能有最后一线转机。猛然间,七叔杨焕雄如诈尸般坐了起来,在众人中巡视搜索着,终于,他朝了汉辰招手说:“老大,你过来。”
汉辰急忙凑到近前,七叔目无旁人的拉了他的手说:“我走了,就靠你了。顶住!”
汉辰记得当时他坚定的点着头对七叔应了说:“汉辰明白。”
七叔就欣慰的挂了一丝安祥的笑意,松开了手。
不久,七叔的喘息咳嗽越来越急促,乃至最后纯是向外倒气,那垂死的片刻,汉辰用手捂住小弟汉威的眼睛,命令奶娘带他出去。
那晚,父亲轰走了所有人,独自在屋里给七叔仔细的擦洗着尸身,为他换上寿衣。边叨念着件件往事,追悔诉说着对七叔的无限歉意和愧疚。汉辰不知道是不是一定要到生离死别,天人永隔的瞬间,才能同长辈们有真情袒露。就象顾师父刚才同七叔阴阳隔界的告白。
见汉辰面有难色,几次张口又避而不答。顾夫子也猜出十之八九,不再追问。
汉辰的记忆里,师父对他们兄弟叔侄一向是管教严厉。虽然不至于不苟言笑,但也是严厉多于和蔼,同父亲如出一辙的冷酷。至于七叔,尽管书读得最好,触类旁通的能力最令夫子欣慰,但性格乖张的七叔也是没少挨过夫子的责打。可无论如何,师父总比父亲要讲道理的多,从来不会没有道理的胡乱责罚,师父的戒尺是轻易不出手,出手必定有因,而且只要出手就狠得让弟子们长足记性。
众人怅然若失的准备离开时,汉威却扑在七叔的墓前哭得悲声啜啜的。汉辰不知道弟弟这又是闹得哪出。七叔过世的时候,汉威才不过不到十岁的孩子,似懂非懂的年龄,也记不了太多的事。若说跟七叔的感情,反不如同平日溺爱他的爹爹感情深。
当了顾夫子和何先生的面,汉辰也不便发作,只过去拍拍汉威的后背说:“威儿,走吧。时候不早了。”
汉威嘟囔着什么,汉辰也没听清,强压了怒火低声喝道:“你说什么?大点声。”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汉威没抬头,还是趴在墓碑前哭着说。
汉辰终于听清楚了,心头一惊。看了身后不远处的何先生和师父一眼,又压低了声音对汉威喝道:“滚起来,你发的什么疯?”
“大哥你不是也这么想吗?你难道没这么想过吗?所有人都会这么想。七叔是多么英雄的一个人中美玉,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好端端的英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