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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受过》

同门师弟
茶的时候,汉辰寻了个空当,低声对汉威说:“你就由了性子闹,看我如何收拾你。”

    汉威舌头立时短了,仿佛又找回了去西安前那中规中矩的样子,端立在一旁伺候了长辈们喝茶聊天也不插话,人也变得蔫蔫的。

    何文厚看出些究竟,猜是汉威自扫墓那出戏就忒胡闹了,再加之饭桌上插科打诨的玩笑竟有如胡子卿昔日的肆意,怕是招惹了他大哥的教训。临行时,嘱咐汉辰说,后天让他带了汉威随了一道去澹溪送顾夫子去老家赴馆就任。汉辰不便推托,也诺诺称是。

    客人散去,不等大哥发作,汉威就乖乖的溜进书房,双手端举了家法藤条,跪在书房中央,等候大哥发落。

    汉辰很晚才进来书房,只瞥了跪在地上的汉威一眼,轻哼一声,不愠不怒的在书案后坐下,悠闲的寻了本书翻看。对汉威可怜的负荆请罪的凄惨样子居然不加理会。

    有了何长官临走吩咐的那句话,汉威心里倒是有了底,既然后天要出远门陪何长官去澹溪,大哥自然不敢重责他。这一去一回,这顿原本在劫难逃的家法多少又能逃过些时候。但大哥不骂不罚的冷晾了他在一旁,什么时候是个了局?汉威心里焦急,表面还要做出一副世家子弟孝子贤孙般恭敬伏法的姿态。

    跪了一个多小时,汉威就开始在心中暗骂自己,“杨汉威你怎么如此的不长进,怎么就不能同亮儿他们一样,甩手出去,少爷不伺候了。狗屁的家法、规矩,我做错了什么,要你们这么的折磨?”。想想亮儿,胆大的也就逃了,自此海阔天空无拘无束的另一番天地;胆小如鼠的怕就如他这样,次次心里明明是千般委屈不甘,嘴里还要认罪伏法的自甘下贱,去受这狗屁不通的家法蹂躏。

    大哥还是不理会他,看了会儿书,起身进了卧室,带上了房门。

    汉威起初以为大哥进房间去拿东西就出来,但是久久的,那卧室门就纹丝未动。

    又是一个钟点,汉威几近绝望了,他知道大哥是去睡觉了,难不成真要罚他跪上一夜。

    膝盖酸痛且不说,只是高举家法的胳膊更是沉重得抬举不起来。这两、三个小时太漫长了,有受这份苦楚的时间,还不如就痛快的打他一顿算了。

    玉凝姐收拾停当回房的时候,惊异的发现汉威跪在书房中。

    不等玉凝问话,汉威抽搐下嘴角,呜咽着的悲声就由低而高了。

    “小弟,怎么了?你哥~~他打你了?”玉凝关切的过来,欲接过他手中高举的家法,让他松缓一下。

    汉威哭得更凶,边摇头边抽噎说:“哥~不理我,他~生气~回房了。”,时断时续的几个词,玉凝被他逗乐了,舒口气笑了问:“他罚你跪在这里?”。汉威又摇摇头。

    “傻东西”玉凝伸出纤细的手指戳着他脑门说:“你哥八成是去睡了,你也回去睡吧。你跪了在这里也没用,横竖知道他这两天不敢打你,你还做这个戏,不是存心跟他斗擂台吗?”

    “我没有~”汉威懊恼的分辩,虽然他想到过这层,但说他是借机跟大哥来斗擂台可真是冤枉死他了。

    “横竖该你受的,你什么时候逃得了。他今天怕也累了。”玉凝好言安慰,见汉威固执着跪在原地不动,也不奈的进卧室去叫汉辰。

    过不多时,玉凝遗憾的出来,哄劝汉威说:“小弟,你哥真的睡了,你快回去吧,吵醒他更不合适。”

    汉威还是不动,他心里知道,他怎么不想起身来回去睡个安稳觉,难道被虐成瘾不成?但这悬在半空的板子要不让它落下来,怕就会同天上的闷雷似的,积蓄越久,雨点越大。想起来他都心慌慌的。

    玉凝还是拗不过小弟,终于把汉辰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汉辰就半进半出的立在卧室门口,批了件长衫,喝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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