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间同意出国,最近举动的怪异老成,都令汉辰奇怪。多事之秋,汉辰怕是再也难承受意外的打压了。他匆忙下楼,随了他的脚步声接近,他听见小弟本来低沉而强势的声音忽然变缓,而迅速结束了谈话。
“嫂子同我商量出国带行李的事,”汉威对立在身边的大哥敷衍说,“女人都这么麻烦。”
玉凝如约来到黄龙河边这家简陋幽静的茶肆,这曾经是记忆着她同汉辰初识相恋的地方。
楼窗对着烟波浩淼的黄龙河,汉辰端起茶杯望着远山近水感慨说:“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十年了。”玉凝也低头附和:“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地方。”
“我杨汉辰当年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我险些一枪毙了的纵马踢伤我弟弟的疯丫头,竟然会成了我杨汉辰的妻子。”几句话玉凝一阵心酸,丈夫似乎只有在远离他的军队家庭时,才能如此诙谐轻松的说几句玩笑话。
“是呀,在这里我头次见到你,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嫁给这个暴戾霸道的军阀。”
“是我霸道还是你霸道,我那时才说一句话,就被你一堆的话来排喧。”
“还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乱给人家定罪,明明自家理亏,还反打一耙。”
杨汉辰听了呵呵笑了说:“你也不吃亏呀,那鞭子亏得我躲得快,不然就抽到脸上了。”
玉凝忽然笑了:“要怪就怪威儿人小鬼大,不是他顽劣挑出的事端,哪里有这多误会。不过若没他作怪,怕也没你我这段孽~~”玉凝感慨的“孽缘”二字未出口就忙收了回去,转开话题说:“我当时还想,能调教出这等顽劣的子弟的兄长,定然也是个同《红楼梦》里的薛蟠一般的呆霸王呢。十岁多的一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居然调皮到往我家拉车的马尾巴上绑鞭炮,险些闹出人命,居然还瞪了眼撒谎倒打一耙,更气人的是那个‘呆霸王’哥哥还仗势欺人。”
“是呀,就是这么顽劣的孩子,是谁总拦护了不许我管教。”
听了丈夫的辩驳,玉凝奚落说:“你那也是管教?把个弟弟竟往死里打。”
“威儿找你诉苦了?”汉辰拉下脸追问。
“小弟如今大了,他挨你打那些没脸的事怎么好意思对我说,我是在斯诺那里看到他身上的伤了。”
玉凝意识到有些言多必失,转开话题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这个,你还问我吗?你跟威儿有什么事瞒我?”
玉凝笑笑,“为了今天的电话,那就不要再多问了。我答应了威儿帮他保密,总要一诺千金吧。”
“好呀,你不说,我只好回去拿鞭子问那个畜生了。”
玉凝笑答:“你尽管去试试吧,你若真能拿鞭子问得出来,怕也不用这么屈尊的约我出来这里。”
玉凝凄然说:“启程的日期要提前了,不知道威儿有没告诉你。我二叔托关系找到搭飞机去香港的机会,所以,下周就走。”玉凝说:“威儿走了,什么秘密都不重要了。你若舍不得他,就多同他聚聚吧,怕以后天南地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了。”
“玉凝,你是知道小弟对我的意义的。”汉辰说,“你肯定有事瞒我,你要是还念咱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你不该帮了他瞒我。他一个孩子,不知道轻重,你怎么能同他做真。”
玉凝含了泪,惨然说:“你还觉得小弟是孩子吗?我看他现在明白得很。”
“他明白?”汉辰奚落说:“他明白,今天还去泡冷水澡,他背上的伤~~”
玉凝皱紧眉头,显然被震惊了。
汉辰说:“你若是由了他的性子,不定他还能闹出什么名堂,这些天神神秘秘的去同警察局查案,去大姐夫那里不知道多少次。我担心他在明处,真凶在暗处,万一有个闪失。”汉辰哀婉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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