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受过》
【番外】汉威II”
“去趴到桌边去,”玉凝立在门边,听汉威仍顽皮说:“这张还是墙脚那张?”
“哎呀我自己来,别揪我耳朵!”听声音,汉威已被气急败坏的汉辰拎着耳朵拖到案边,叮啉咣啷的一阵乱响,
笔筒书籍被扔了一地。随后是汉辰喝令:“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脱?”
少时皮带夹着风声抽打下去,清脆的抽打声夹着汉威的呻吟。“哥哥,轻些,哥,疼呀。”
“哥,饶了威儿吧,哥,求你。”汉威已由呻吟转成哭号。玉凝听的阵阵揪心,忙吩咐胡伯,“快看二爷他们谁在?离的近的寻个来拉开。”
倪玉凝的二哥倪尧亭婉言劝到:“汉辰你也太暴了,怎么说威儿也大了,再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说打就打,下手还这么重,适才大夫还埋怨了。”
“他是越来越皮了,你放心,他没事,比这狠的还有呢。”
玉凝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毕竟是兄弟,刚才那小东西也是这话。我问他伤的怎样?他便调皮说,‘不算什么了,比这狠的有呢。’”
汉辰推开书房门,竟然见汉威慌然的立在那里,手背在了后面。他本想汉威伤的不轻,少说也要在床上趴个三两天。
“在这里干什么?”见汉威不做答,又问“手里藏的是什么?”
“没,手表。”汉威怯怯的将手伸出来摊开,汉辰便记起汉威挨打前,匆忙间似是将什么东西塞在了书桌抽屉中。才知他是怕将心爱的手表打坏,情急之中将东西塞在了这里,想是事后记起来偷偷过来寻,恰与自己撞见。这块瑞士雷达表还是汉威14岁生日时托朋友买给他的,小弟稀罕的宝贝似的,适才那种情势下,还先顾这表,这股痴傻的劲儿,要人哭笑不得。
汉辰挥挥手,示意他下去,汉威蹒跚着出了门。
汉威发烧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挨打过后就莫名其妙的烧起来。
玉凝哭的眼睛红红的,和胡伯为汉威擦着伤口.“你是何苦来去惹他恼,多添堵呀。”
胡伯为汉威用热毛巾揩着一头的汗水心疼道:“你就不能老实些呀.”
汉威噙了泪沙哑着嗓子道:“我不明白呢,他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来问我,我几曾想瞒他什么。何苦派个眼线狗死死的盯了我的一举一动,连去茅厕也要盯,这便是他的关心吗?他宁可信旁人的话来猜疑我,我还寒心呢。”说着眼泪不停的淌下来,竟然啜泣起来。玉凝为他擦着泪哄道:“越说越生份了不是,你别让姐姐在里面难做了。”
昏睡了一场,头晕目眩。汉威睁不开眼,但能闻到苹果的清香和口边的一丝甜意,身子疼的已经不属于自己,但仍然能感觉到大哥那曾经熟识的鼻息。是大哥象小时候一样抱紧他的身体,在刮苹果糊喂他。仿佛有回到从前的日子,泪水顺着脸颊不争气的流下来。
耳边朦胧的如隔水雾般隐约听得大哥无奈的劝慰:“吃些吧,饱了你好有劲接着淘呀。”
汉威对坐在床边抹泪的姆妈倪太太说:“我哥挺疼我的,什么时候总想着我。知道我喜欢鼓弄新鲜玩意,也总有意无意的找了给我。还拉不下面子说。上次给了我一块好名贵的表,我开心死了,他却若无其事的说是别人送的,拿去玩儿罢了。后来才听说那是何长官送他的,于情于理他总该自己收着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那样皮,仿佛不惹些事出来总不安静似的,事后想想也后悔,可事到临头就有由了性子来了。其实难怪他打的,比起小亮我幸运多了,小亮才是无来由的挨打,多半是为了嘴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