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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岸边，飞雪盖天，波涛怒吼，白茫茫的天地连成一片。两匹马飞奔过来，前面一匹马上身着戎装长氅的将军勒住了马，皮帽下那双锐利的眼向四下巡视一番，阴沉着脸拉了一下手中紧攥的另一根马缰，后面的马顺势上来，在他面前打了个盘旋立稳。马上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裹着件肥大的军袄，瑟缩的小手紧握马鞍，冻的通红的小脸上挂着泪痕已结成冰茬，一双恐惧的大眼睛审视着父亲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将军沉声质问。
男孩儿怯懦的摇摇头。
“我嫌在军营里处置你丢我的人。我生平最恨搬弄是非之人，谁知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不在正经仕途上下工夫也罢了，你爹我天天头挂在裤腰上打仗没时间管你。可你怎么学会耍老婆舌，你二娘多贤德的一个人，遇上这样的后妈是你我父子几世的福分，你不珍惜也罢，他管你是为你好，你还恶人先诬告，是不是存心让我不得安宁。”
“爹爹，真是二妈把我打出来的，我说的是真的，我不要离开您。”男孩怯然道。
将军的脸阴沉的可怕，沉默许久，狠狠道：“不思悔改的畜生，你在家中干下的下作事便不说了吗？”
男孩懵懂的望着父亲，不知所云。
“看来是我的错，竟苦了你二娘。今天我是替你二娘还个公道，也是你自作的，日后再若让爹听你在背下里讲你二娘坏话，我就一枪嘣了你。今儿个天晚了，明天一早我便派人送你回去，你也放明白些，少给我装死，你的鬼主意最多。裤子脱掉，趴在马背上！”
少年呆愕了，惊恐的眼神审视着父亲。
“叫你脱，听到了。”将军冷冷道。
“爹爹我没骗您，我...”
“住嘴，你还在诡辩！”
男孩僵硬了的手缓缓解着裤带，目光在查看父亲的神情，期冀着一丝转机。
“快些！”父亲喝道，“你是罪不可恕。”
裤子褪到胯处，男孩翻身一跃，利落的趴伏在马鞍上，两只手紧扒马鞍，一只脚踩在鞍蹬上。
“脱光，在向下。趴好，向上趴。”男孩不敢违扭，照着做着，臀部不偏不斜的正伏在鞍正中。
父亲拉过马，将孩子的双手双脚捆定在马蹬上。男孩预感在劫难逃，哭喊起来。父亲咬咬牙，抡起马鞭抽了下去，臀上立时随着孩子凄厉的惨叫现出一道血印；男孩挣扎起来，可无济于事，马缰握在父亲手中，那马恢恢的低鸣着驮着他在原地徘徊，鞭子刮着风声一发清厉，男孩沙哑着嗓子的声声哀号并没令他有丝毫的不忍，反而边喝令他闭口，手却更重了。皮开肉绽的点点的血溅落在雪地上。忽然马在闪烁中，眼部无意中着了一鞭，忽听一声长嘶，马竟然挣脱缰绳飞奔而去。父亲是惊了，忙催马急追，无奈马似是受了惊，不听呼唤，孩子似是毫无了知觉，在马背上颠簸。
“果儿，快抓住马缰，快。。。”父亲开始紧张了，如果孩子不慎落马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可怕的事发生了，马伤了眼，竟在薄暮中飞奔向了悬崖绝壁,那下面是怒吼的黄河。
黑马纵身跃过断涧的一刹那,连狂呼的寒风都秉住呼吸.马的前蹄踩翻跌进了山涧.
父亲呆滞了，失望后悔的他向着咆哮的黄河狂呼着
“果儿！”
父亲在河边徘徊，欲哭无泪，落魄的归途中只带回去那根带血的马鞭和男孩脱下的肥大的军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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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黄河岸，漫天飞雪消失在滔滔河声中，黑夜中，呜咽咆哮的大浪飞向两岸，堤旁枯树上挂满冰琉。月色还算明皓，只是江风翻舞着江成海的长髦，劈啪的风中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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