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也在取葡萄酒,于是两人心照不宣的走到同一张小圆桌旁,欧阳北辰稍稍抿了一口酒,和梅季笑道:“我们大约也有三年未见面了。”
梅季今天正被代表大会闹的一肚子火,他心底是很不苟同那些旧式军阀割地自立的行径的,只是迫于时局,也不能公然拒绝他们所有的要求,欧阳北辰和他是一样接受过新式教育的,所以他总想能够联合欧阳北辰缔结一个联盟,这样无论是于公方面他可以多一些革除旧弊的底气,还是于私方面可以进一步的讨好欧阳雨,他都觉得是一个上上之选。
“确实,我记得上一回我们见面的时候,我还抢了我送给你的那个钱夹子看,如今想起来,不得不感慨姻缘天定,那个钱夹子里小雨的照片,倒成了如今我的媒人,那个钱夹子又是我送给你的,这样说起来,真不知道这媒人到底该算谁呢?”
梅季心里估量着欧阳北辰上一回拒绝与他的合作,恐怕有彼时双方实力未明的缘故,照理说他和欧阳雨的兄妹感情还是深厚的,如今也只能用这个做突破口了——他哪里知道这正好碰到了如今欧阳北辰最忌讳的地方,欧阳北辰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深不可测的情绪,淡淡的应了一声:“小雨在你那里,过得还好吧?”
梅季微微一笑,并不答话,侧过身来看到远处的觥筹交错,向欧阳北辰笑道:“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去英国海军学院,立志学成之后回来报效祖国,让我中华民族早日跻身世界民族之林,不想今日我们能在一起,见证共和国在民主共和征途上的又一里程碑式的时刻。”
欧阳北辰紧紧的抿着唇,垂下眼帘,片刻后轻声道:“不错,我为这样历史性的时刻感到由衷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