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梅季歪在枕头上的睡脸,此刻是那样的柔和安静,她还记得他有一天早上起晏了,索性打电话到军部去,说要病休一日,然后靠在床头,瞧着她梳头:“我真不懂你们,明明一头乌发是多么引人遐思的事情,非要剪成短短的——好像辫子剪掉了,封建残余也剪掉了似的……”
他笑嘻嘻的趴到她肩膀上,让一缕一缕的发丝在他指尖摩挲而过,他热热的气息穿过发丝,挠得她脸上痒痒的:“如今你不上学了,也留一回长发给我看看,好不好?”
她猛的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些现在看来已成为讽刺的记忆,宽软的楠木大雕花床被梅季摆成大字的身躯占据了一大半,她是没有办法再呆在这个人身边的了,抱了一床被褥到沙发上,准备在这里度过残夜。寂静的夜里听到梅季均匀的呼吸声,她这才想起来他直接倒在床上,连被褥也没有盖一床。
冻死他,活该——她这样想着,忍不住还是往床上瞟了几眼,他要是真生病了可就不好了,这几天正在开都督代表大会,欧阳雨想了想,最后找了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看在梅季在政治上的主张尚算积极的份上,她极不乐意的移到床边,将他压在身下的锦被稍稍扯出来一些搭在他的身上。
他脸上仍带着满足的笑意,似乎有一个甜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