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乱吃的吗!”
“她什么时候开始吃的药,你们有没有一个人知道!”
“丁医师呢?丁医师怎么还没有过来!快打电话去催!”
“王八蛋!做医生的怎么能这样随便给人开药——不知道会吃死人吗!”
雨庐的几个下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绿槐是平时专门照料二人起居的,在梅季的雷霆震怒下,彻底的懵了,一点也不知道少爷的怒气从何而来,她一点也不明白——夫人睡不好觉,所以让丁医师送了一些药来,为什么会惊起这样的变故?
在这样的鸡飞狗跳和雷霆暴雨下,别说欧阳雨只吃了一颗安眠药——就是吃了十颗八颗也该被吵醒了,她被梅季搂在怀里,只听得耳边一阵一阵惊雷般的怒吼,她才刚刚从睡梦中醒过一点,还没睁开眼,朦胧中听到一阵鸡飞蛋打的,猛的蜷缩了一下,正此时丁医师匆匆忙忙的赶来了,梅季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放下欧阳雨,急步冲到丁医师面前,颠三倒四的同他描述着他自己也并不清楚的情况,丁医师也吓得不轻,生怕因为自己给梅夫人开了药,引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一手忙不迭的开着药箱,一手就去切脉。
梅季凝神静气的,生恐打扰了丁医师,欧阳雨被梅季放到床上又是一惊,惺忪的睁开眼来,梅季看到她醒过来,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下去,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生怕力度大了又惊到了她,他愣了好大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小雨,你……你还好吧?”
欧阳雨双目含疑,尚不知他到底在问什么,丁医师在一旁也小心问道:“夫人……服用了多少安眠药?这药一次……可不能多吃,多吃了对身体是有损伤的。”
欧阳雨仍是不解,她好容易才睡着,谁知被一群人嘈嘈杂杂的惊醒了,脸上倦色未除,身上还有七分睡意,梅季见她一直不开口说话,想当然的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他琢磨着欧阳雨既已醒了,身体有无大碍大可待会儿再检查,连忙朝丁医师使了个眼色,挤在他们卧房里的人马上拾趣的退出去,绿槐顺手替他们关好房门。
梅季望着纸篓里扔掉的那些安眠药的包装,低声急急的劝道:“昨天晚上——”,他叹了一口气,仍有些惊惧不安的捏着她的胳膊,触着有些冰凉,忙又拉上锦被替她盖好:“我知道我有千般错处,万般不该,你也……你也别这样想不开,我……”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他一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心底虽有千般思绪在翻涌,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小雨,别离开我……”
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开口同她说话——说什么呢?
如果道歉可以挽回他对她造成的伤害,他绝不吝惜一千次一万次的对不起,回家的路上他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只要欧阳雨没事,要他做什么样的牺牲,他都可以接受——谁知刚刚醒过来,看到她空洞无光的眼神,他的心顿时沉到了比英吉利海峡还要低深的地方。
也许最初的错是由他造成的,如果他不提出联姻,她就不需要和胡畔分开,她陪着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每天都沉浸在痛苦和犹疑之中?
如果他开口道了歉,接下来要怎样?承认她和胡畔之间的感情……然后……这绝不可能!
这样的声音在他心中低吼着,他承认他是私心的,只要她在他身边,他总能慢慢俘获她的心——在昨天之前,她在雨庐的生活已日趋正常,早上她在餐桌上和他谈谈天说说笑,晚上临睡前一起翻看几本外文小说,听听唱片公司送来的唱碟,这原本是多么惬意的生活,竟被他昨天晚上酒醉之后的冲动给毁了……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些认得她,也恨自己明明知道欧阳雨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听到白芷的描述时仍遏制不住心中的醋意——他们还有漫长的一辈子要一起过呢,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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