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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为我所有了,谁能住这儿谁不能住这儿,我能说了算吧?”梅季扶着门柱,仍是不解她到底存着什么心思,她牙尖嘴利他是领教过的,和她讲理从来讲不过她,现在这话——梅季脑中警铃大作,她该不会是想要把他扫地出门吧?
欧阳雨笑容可掬的看着他陡然睁大的眼:“你猜得没错,你自己前几天可不一直说吗,你做错了事,我怎样责罚你你都心甘情愿,现在我看到你,心里就很不愉快,你少在我面前晃几天,或者我眼不见心不烦了,过几天就想起你来了,你觉得呢?”
梅季撑着门柱苦笑,心里却有点得意了,她会变着法的来将他的军,可见气已经消了,她现在无非是要一逞口舌之快,让她出了这口气也就好了:“我的姑奶奶,你真是跟着三姐学坏了,她跟三姊夫斗了气就要回娘家;难不成你要我现在回去,跟母亲哭诉说你要给我写休书吗?”
看他这样为难的样子,欧阳雨才觉着有一丁点儿解恨——她倒想看看,为了他的政治前途,他肯做到何种地步?她这样刁难他,不知道他又何以拆招?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梅总长就这样对学生言而无信?”
这旧时的称谓,曾是他们的另一件闺房乐事,如今重提旧事,像一把尖刀剜开结痂的伤口似的——刺的她这样痛,那又为何让他好过?
“我即便负尽天下人——也绝不欺瞒你半分”,她一时温婉,一时可爱,一时热情,一时清冷,一时自然——这千般面孔,总让他欲罢不能,他无奈的歪倚在门侧:“雨,天下这样大,除了你又有谁肯收容我的心呢?”
她一个礼拜不理他,让他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思,在郁廷益面前都发了几回呆了,把周遭的人也都闹的莫名其妙,真是一团糟——这样抓心挠肺的感觉,他是一秒也不愿意体验了,让她取笑也好,捉弄也罢,他今天试那一套西装的时候就铁了心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冷战下去了!
一抹讥刺的微笑在欧阳雨唇角泛起——多么温情的话语,如果是一个礼拜前,她一定要为他的剖白热泪盈眶;现在却只有心底的冷笑——摆出这样一幅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架势,是想骗谁呢?
“何必说的自己这样凄惨——你是上燕子楼也好,遛八大胡同也好,谁拦得住梅总长您呐!”
梅季皱着眉苦思冥想,这话怎么听起来一口怨气且醋味浓重呐?
他不解的瞅着欧阳雨:“雨,你不是现在要和我去翻陈年旧账吧?”自己以往的风流史,一早就简略报备过,她也知道他这个年纪这个身份,身边怎会一个女人也没有,自打认识了她,他可再没在外面吃过野食——自问问心无愧,她又怎会无端端的提起八大胡同?
他看着欧阳雨唇角冷淡的笑意,这是他头一回见到她这样尖刻嘲讽的表情,带着些许不屑和鄙夷,他越发的疑惑不解了,她怎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一阵发怵后,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想进门来和她推心置腹的谈谈——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明明看得见那暖香温软,却连指头也不敢伸一个,这样的日子,叫人怎么过得下去?
欧阳雨不自觉的一缩手,侧着身子眉头就皱了起来:“拿开你的脏手!”
此言一出,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她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怨言,他惊讶于她对他这样的轻视——他做错了什么?他承认那晚的行为是过头了,可她这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她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个无恶不作首鼠两端下流不堪的花花公子一样,他这一个礼拜的耐性被她如此的不屑消磨殆尽,积压在心中的郁气化作更刻薄的利剑:“我脏?难道你就干净了?我何曾追究过你的风流韵事,你倒有脸跟我算陈年旧账?”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看到她脸色灰败,绝望而受伤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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