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急!梅季接过档案袋,厚厚的几摞资料,他略微翻了一翻,尽是些陈年旧事,他早调查过的:“我这里还有更详尽的,世叔要不要看一看?”
他冷笑着从自己书案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搬出三寸高的资料,郁廷益这些人,也太小瞧了他吧?早在他要和欧阳雨订立婚约时,就调查过她一次了,后来江南出了事,他又委托方秉仁把在南方所能查到的资料也送了过来,若要论详尽,他这里只怕都可以编一本欧阳雨的传记了。
他把厚厚的一摞资料往郁廷益面前一推,发现中间夹杂着一小摞胡畔的档案,这样的东西他自然不愿意让郁廷益知道,阴着脸将胡畔的那一份档案抽了出来扔回抽屉。郁廷益拨弄了一下梅季推到他跟前的那一摞资料,认真的检查了一番后从自己送来的那一摞资料里抽出小小的一沓递到梅季跟前:“这是新的,复卿你恐怕还没有看过吧。”
那是陆羽茶庄的老板李贤达的卷宗,梅季接过来一页一页的翻下去,原本眯着的眼睛里精光乍现而逝。
原本不甚清晰的蛛丝马迹,凝成一串一串的珠子,在他眼前狂乱的弹跃。
他在上海有方秉仁,欧阳北辰在北平有李贤达;方家是沪地的报业巨鳄,李贤达是北平的富商善人……
梅季将记述着李贤达近年活动的那几页纸紧紧的揉在掌心——一个在北平沉寂多年的富商,突然从四年前开始大做善事,且十之八九拐弯抹角的和汇文大学扯上了干系……李贤达和欧阳北辰的关系可想而知……欧阳雨但凡出门,和人相约的地点,必是陆羽茶庄……
欧阳北辰异军突起拿下鄂省的实际控制权之后,他不是没有疑心过,军部之内是否出了内鬼,暗中他也查过几回,独独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家的后院起火,竟然是……他从未想到过的那个人,背叛了他,他什么事都不曾瞒她,而她却这样回报他。
从何时开始的呢?
他不由得悲从中来,他心心念念的卿卿吾爱,到头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理他?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避如蛇蝎?她从什么时候开始频频出入陆羽茶庄?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从他身边逃走?
照理说她是不会计划的这样周全的,定然是欧阳北辰从中帮她谋划……梅季猛的捏紧拳头,黑铜袖扣被他捏的近乎要嵌入掌心,真可笑,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一心想把事情都推到欧阳北辰身上,还在用尽一切法子为她辩护——她和欧阳北辰,谁是主谋,谁是从犯,又有什么区别?
斜眼觑过,那一盆徽州墨正在春光下摇曳的欢,他记起有一晚盘桓于她的颈间:“你用的是哪里舶来的香水,淡淡的怪好闻的,不像是法兰西舶来的,有点像……报岁兰……”,她脖颈上最是怕痒的,一边伸手推开他的头一边笑道:“别往我脸上贴金了,那是王者之香,我可高攀不起……”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穿过那一盆徽州墨的花茎,今早才开的那一朵花应声而落,花瓣掉在地上,仍是鲜妍明媚,盆里簇着的一片又一片长长剑叶,却连一丝半毫的摇晃也无。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方才出去的众人听到枪响,以为四少这一回急怒攻心连郁廷益也不放过了,愕然之后慌忙闯进来,郁廷益也是愕然的看着梅季,指着花盆半天说不出话来。一众人等看看梅季又看看郁廷益,之后是面面相觑,不解方才的枪响所为何来,看到郁廷益手指所向,这才明白梅季不过是拔枪打落了才开的一朵兰花,惊诧和放心之余,尴尬顿生,程骏飞抢上来说了一句“少帅好枪法”,旁边诸人干笑几声,心有余悸的望望郁廷益,郁廷益摇摇头,示意他们出去,他们正在眼神交流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现在才拿来?”
梅季转过头来,直摧花心的那一枪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