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才见了面就不耐烦了?看来我还真是多此一举……”,梅季把门拍上,自己倚在门背上,似笑非笑的嘲讽她:“我怕人说我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特地在新婚之夜前来安慰一下我亲爱的夫人……原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安慰……”
欧阳雨微微抬头,他这种时候跑来她的房间——就是为了再羞辱她一次么?她为他这样的幼稚感到可笑,别过头去看着窗棂,他想发泄,就任他发泄吧。
从此之后,阳关道,独木桥,各不相干;天涯海角,再不相见。
梅季倏的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看着她微蹙的眉心,眼神里的一丝不耐,心头的怒气借着酒意熊熊燃烧起来:“哼——你就这么巴不得把我推出去是不是?看来我明天结婚,还是成全了你是不是?”
“你休想——我告诉你,我一天不和你离婚,你还是我梅季的夫人!”
他凑近了看她的脸,看到她唇上泛起的微红:“打扮成这样,预备给谁看?”他发狠般的低下头去,吮下淡淡的红印,抿的她的唇生疼——她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他?
他不该心软的,他竟然这样便宜她,以为另一场盛世婚礼就算不能让她痛不欲生,至少也让她感到羞辱……他竟只想这样轻轻的刺她一刀就放过她,原来别人根本就不在意——人家已经准备好迎接美好的新生活了!
她尝到他舌上的酒意,如烈焰一般,那是俄人的伏特加,没有酸甜苦涩的味道,只有如烈焰般的灼烧,从她的舌尖一直热辣辣的焚到心底。
他狠狠的吮咬着她的唇,好像那红是别人的痕迹一般,他不要她身上有旁人的颜色、气息。
“比起放你自由,海阔天空,我宁愿将你囚禁,把你的羽毛剪掉,把你的翅膀折断……”
“至死不渝,你记得么……我说过的……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你都别妄想能摆脱我……”
他真的醉了,她想,她也狠狠的咬下去,血从他唇上渗出来,将她的唇染成更鲜艳的颜色。
她的反抗让他更加清醒:“放弃你那些妄想吧,我有一千条罪名可以让你的旧情人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你永远别指望和他双宿双飞……你的归宿注定在这里……在雨庐……”
“你是不是很心疼?今生今世,你别指望能再见他一面!”
旧情人?欧阳雨猛地一惊,唇上淡淡的血腥味道蔓延开来……他……他要把欧阳北辰怎样?
她拼命的想要推开他,跟他问个清楚,梅季再一次被她的推拒惹怒,扼住她的脖颈,恶狠狠的把她掼在床上:“现在连三贞九烈都学起来了,嗯?看来之前你夜夜和我同床共枕的日子,真是委屈你了……你倒真是勇于牺牲……牺牲自己的婚姻,奉献你的身体……既然你这样伟大,为什么不贯彻始终?”
他唇舌间的酒意递到她的舌尖,刺激而辛辣,他狠狠的扼住她的脖子,让她猛烈的咳了几声,眼角溢出几滴泪来。
“你这泪为谁而流?你可曾为我流过一滴泪?”
繁繁复复的情绪夹杂在他紊乱深重的喘息中,她在刹那间明了一切——他恨她,恨到骨子里,他恨她,一如她现在对他的恨……
梅季醒过来时,欧阳雨蜷做一团缩在床角睡着了,他清楚的看到她唇上的齿痕血迹,她眼角的斑斑泪迹,她身上的青紫瘀痕——他是清醒的,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彻底的放弃了反抗,任凭他将愤怒和仇恨宣泄在她身上,他有那样片刻的犹豫,却终是放任了自己的情绪,床单上的斑斑血迹惊心刺目……
她的泪水清澈而绝望,她并不算长的指甲掐在他背上,她是因为……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而哭么?他盼着那眼泪中有一些是为他而流,哪怕是一滴也好,可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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