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臣》
16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敢不相信你,只是……这种担心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你不知道,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对我说过,可是他却……
云若出了帐子,我也起床了,披着外套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我几次都想追上去将他拉回来,只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只是默默地站着,呆呆地看着,下意识地尾随。看着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立在大军阵前,他说着什么,眉目飞扬,神情灼灼,我靠在树上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慨。
惊觉发现云若似要转头看向这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目光太过直白了?我不及细想,连忙躲到了树后面,我害怕如果和他的目光对上我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为了我们所爱的人,我们要活着回来!”
我听到云若这么高声喊了一句,而下面的士兵也高叫道:“活着回来!活着回来!”
活着……
当我从树后走出的时候,云若已经离开了。不是第一次目送着心爱的人离去,只是这种揪心的痛却还是无法避免。
“奈奈,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
冰刀对我这样说,他将我按在安全的隐蔽处,他提着枪冲出去了。
子弹织成的火幕中,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撕成了碎片,而我蹲在角落不能动,不能出声,我除了流泪却什么都不能做。那是我懂事之后第一次在任务需要之外流泪,即使是最残酷的训练也不能让我落泪,那种肉体的痛却远远比不上这种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的痛。
我不能冲出去,我甚至要往反方向跑,我要扔下有关冰刀的一切离开这里,这是冰刀用性命给我的最后的机会,一个关于生存和自由的机会。
最想要自由的冰刀没能离开,最不在意自由的我却逍遥地活到现在,冰刀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字:奈。
“你就叫杨奈吧,杨是我妈妈的姓,奈是我最喜欢的字,奈何,奈何……呵呵,奈奈,你还太小,你不懂。”
正如他说的,我真的不懂,奈何,奈何,如此无力悲伤的词为什么他会喜欢。我只知道那是他给我的东西,所以我从没有想过拒绝。
奈何,奈何……
我在众人的注目下坐在帐子门口的大石头上发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发呆,正如冰刀刚刚离去时那样,我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做任何事情,我不是那种可以一边流泪一边傻笑强装阳光健气少年的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冰刀说勉强自己容易变态,所以如非必要,我不会故意压抑自己的情绪。
脑子里浮现了很多事情,不单是云若,还有冰刀,有这三十多年两个世界的生活。
因为身边的人总是在不断离去,所以我们这些杀手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将感情锁起来。
记得第一个离开我的是同批训练的一个孩子,那人和我关系算得上不错,一路上相互扶持,但在进行抗渴训练的时候,他因为重度脱水而休克,教官剖开他的胸膛做心脏按压,人是活过来了,不过马上又死了,被组织杀死的,因为那之后的他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而组织不需要废物。
这个孩子教会了我人生的第一课:冷情。
在这之后,无论身边的人以何种方式死去都无法再牵动我的情绪,时常我会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手下回报某某人死了,于是我“哦”一声说一句这块肉没煮熟再问他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或许我有点做过头了,但不可否认这样没心没肺不会被任何感情牵动的冷静的我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辅助决策者,队长的热血可以让队伍团结,而我的冷血则可以在任何时候保证决策的理性。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冰刀进入我的生活。
冰刀很早就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组织采用老带小一对一的培养方式,八岁的时候冰刀成为我的“辅导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