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时候靠一靠。然而我现在却觉得我自己错了,云若面对的竟然是这些令人唾弃的败类——不值得,根本不值得!
唾骂并不能完全消除我的愤怒,但骂完之后我却也不能做更多的事情,我想将他们杀了,我想将他们赶回战场去帮助云若,但这些我都不能做,做了就让云若的一片白费了。
我每日都在军营里焦灼地来回走动,每每听到有车马的喧闹我就要冲出去看,可是每每等来的都是失望。五万多的士兵在七天里陆续归来,他们一个个都满身疲惫,问他们云若的去向,他们都只能回答我他们早就和云若分开了,现在不知他去了哪里。算算人头,云若此刻身边恐怕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了吧。
废物,一群废物!
约定的第七天到来了,天还没有亮我就起来了,准确地说,从第六天晚上开始我就没去睡过,只不过到了后面被闵翌劈了一个手刀,昏过去了一会儿。
时近午时,洛自省他们已经开始商量是否要撤离此地,我已经懒得再去骂他们第二次。
云若说过他会回来,我除了相信别无选择。
总算老天没有再耍我一次,在我被闵翌逼着把午饭吃下去之后,前方侦查的探子就回来了:“两里之外有我方人马出现!”
云若!一定是云若!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闵翌拦不住我,也不想再拦我。我跳上马冲了出去,虽然他们要我在这里等等,如果真的是云若,那么也不差这么几分钟,如果不是,我这么冲出去却很危险。但是这些东西我已经不想去理会,我相信,那一定是云若!
马儿冲出军营不过几分钟,我就看到了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不过眨眼的功夫,当先的人影已经从烟尘中显现。
来人的衣服在经历了战争的洗礼后早已破损,只是刚好能蔽体而已,衣服、软甲不知原来是什么颜色,但现在被混合了泥土的血将污染成了黑色,连带着裸露在衣服之外的肌肤也是如此肮脏不堪。至于那一头齐腰的长发,发髻散了,只能用绳子随意地扎成了一束,随着马背的颠簸而晃动。他显然是很疲惫了,几乎是半伏在了马背上,似乎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连夜的骑马有多么痛苦。
“云若!云若!”
我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纵马奔上前去。当先的那人听到我的叫声后从马背上直起了身子,即使隔着这样远,我也看到了他在我叫喊的那一瞬间的欣喜。
并非所有的东西都要用眼睛去看,他的一颦一笑都在我的心里,哪怕是再细微的变化我都能感觉到。
“云若!”
云若的马在我面前停下来,我跳下马去,而他几乎在我站稳的同时也从马上摔了下来——摔在了我的怀里。
“云若,云若……”
我抱着他几乎哭出来,他却笑了,清俊的脸已经不复整洁,只是那令我迷恋的温柔却还一分不少。他抬起手拭去我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奈奈,别哭了,我回来了。”
我再也忍不住,捧起他的脸狠狠地吻上了那让我思念了两个月的唇,我的渴望,我的焦虑,我的关心,我的爱,积压了两个月的感情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只是……
疲劳过度的云若晕过去了。
云若在大小战役中都没有受伤,除了殚思竭虑,日夜奔波,身体疲惫,有轻度脱水现象之外,就是因为长时间骑马而是大腿内侧的皮肉被磨去了一层。看到他那血肉模糊的大腿内侧我的心就纠纠地疼,就算是在清欲宫被折磨,那主要也是心灵上的,肉体上何曾受过这么重的伤啊,更何况这几年来我精心呵护着,身上的伤疤都退的差不多了,没想到……
“……我以后再也不允许你去做这些事情了,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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