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着慢慢贴上了他的唇,花瓣一样柔软的唇在我唇上温柔碾转着,舌尖残留的蛋糕甜蜜远比不上他的甘甜,他的吻技似乎不论怎么“练习”都带着一分生涩,可就是这种生涩令我总是怎么尝都尝不够。
在尽情品味云若唇舌的甜美滋味时,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云若也会说情话了,而且还说得很好……
正如没什么词汇能形容我听到云若说不去时的喜悦和感动一样,也没什么词汇能形容我再次见到姬尚容时的厌恶和鄙夷。
我很难想象姬尚容还有什么颜面出现在云若面前,而且面色自然,侃侃而谈,还用施舍的口气对云若说着要求的话。
我时常会揣度云若的想法——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我曾经很多次地设想为什么云若会跟我离开,为什么云若会和我一起去了宾州,为什么云若会在茫然无错的时候跟在我身边。我当然知道云若没有回“家”,是因为那个家不见得欢迎他,不过当我真正寄到姬尚容的时候,我才深刻地体会到云若逃开那个家的心情是何等无奈而悲伤。
如果有一个人,你为这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在承受了几乎将人生毁灭的痛苦之后,这个人却抛弃了你,他义正言辞地控诉你的“罪行”,宣判你的死刑,甚至亲手将你推上绞刑台,然而在你侥幸逃出生天之后,他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再次为他奉献——这样的人,如何能不叫人唾弃?
我就差没有在门口立一个牌子,上书:姬尚容与狗不得进入。
而面对姬尚容,云若的言行恭谨而生疏。
云若太仁慈了,十四年后的今天,他根本没有义务在对姬尚容讲究什么忠孝礼义。要我说,没把姬尚容推出去踩踏已经是够宽宏大量了。
这些话我都对云若说过,云若听了只是笑,抚摸过我的头发,温柔地亲吻我。明知道这是他的“美人计”,只可惜我就是吃这一套,他一这么做,我就说不下去了。
或许云若还是记着着那君臣父子的名分。一定要说的话,云若的作为并非不对,如此的云若称得上忠孝仁义了。只是我看不惯而已。
不论我如何腹诽,姬尚容还是去而又返。
闵翌来报姬尚容造访时,我直接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这回姬尚容不是来找云若,云若也不在,姬尚容是来找我的。
怎么,云若你搞不定就准备来一个曲线救国么?
哼,门都没有!
礼貌地请姬尚容进来就坐,给他斟茶,对他微笑,说:“姬大人,别来无恙。”
这句话放在这里说显得很别扭,仿佛我在咒他去死一样,但我就是要让他别扭。
姬尚容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听了全无不适,只笑说:“杨公子,别来无恙。”
我干笑两声,低头喝茶,不接他的话。
姬尚容也不急躁,同样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似乎一时半刻也没有开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