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不自主的在那人的手背上撒娇般的磨蹭了一下,方才沉沉睡去。
醒之嘴角含笑,心中一片甘甜。她伸出手细细的擦干那长及腿弯的长发,拿起篦子一点点理顺他的长发,时不时的垂着头嗅一嗅,脸上说不出的陶醉之色。无恨身上有股味道,幽幽的淡淡的冷香,若是不注意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无恨似是睡的非常的好,他平日总是皱起的双眉已经全部展开,嘴角微微上勾,让人有种他在笑的错觉,他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让醒之更是说不出的柔软酸涩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和心疼。
醒之的脸轻蹭了蹭无恨的长发,手指轻划过他的侧脸,良久良久方才开口说道:“今天是九月初六,你的生辰。你知道生辰是什么吗?生辰就是一个人生下的时辰,以后每年的这一天人们都要过生日,以表示对生辰的庆祝。你是戊戌年生的,如今已是第十九个生辰,过了今日你便已是二十岁了,二十岁对男子非常重要,也称弱冠。男子加冠后便说明已是成年,成年便意味着无恨已经大了,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也该娶妻生子。”
醒之将玲珑月交给自己的那块似铁非铁似铜非铜的小令牌,从怀中掏了出来用红绳穿了起来,牢牢的系在无恨的脖颈间,又从桌上的油纸包里拿出下午刚刚买回的男式银簪,缓缓的插入无恨的发髻中:“待到姨娘回到江南,咱们再择日给无恨行冠礼吧,此时咱们要尽快赶到金陵,多耽搁一时便多一分危险,今日我打听了路线,若是没有雨水挡路,最多三日便可赶到金陵,等到了金陵你再想如何,我绝不拦你。”
醒之蹲下身去,声音轻柔的在无恨耳边低语着,无恨似乎觉得有点痒,下意识的动了动头躲开了醒之的气息,躲开后似乎又感到了什么,不时又再次蹭回了原处,将耳朵靠在醒之脸庞。模糊的铜镜倒映出无恨的模样,一丝不苟的发髻,如玉的脸庞,如若再配上一身锦袍,无恨也已是一个清新俊逸的翩翩少年郎。醒之看着无恨如此的模样,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心中突然涌动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
醒之傻笑了一会,瞟了一眼仍然霸在床铺上的人,脸色慢慢的沉了下去,她走到床边压低声音:“你朝里面点。”等了片刻却不见床上有动静,醒之微微皱起了眉头,抬手掀起棉被,只见一个绵软的枕头安好的躺在被子下面。
醒之仿佛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头晕目眩窒息般的呆愣原地,须臾之间心中涌起一片惊天骇浪,她慌张的冲到房外,一把拽住了走廊上的店小二:“今天和公子在一起的小姐呢?”
店小二似乎是被醒之的表情吓了一条,想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吃饭的时候还在,等到小的再去送面的时候,就没在看到那位小姐了。”
醒之猝然的放下店小二,再次冲进了门,她的头脑一片空白耳中一阵阵的嗡嗡声,她似是找不到方向的苍蝇,愣愣的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熟睡在椅子上的无恨,狠狠的咬住嘴唇,不可抑止的红了眼眶。
一路走来,醒之不知自己是怎么忍受下来的,无论他对自己怎样,自己总是一步步的让着,处处为他的安危着想,甚至连那个刁蛮的枝枝,自己也一并照顾着。可是做梦也没想到,他那样,那样干净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欺骗自己,一时间,醒之说不出的悲凉愤怒和浓重的失望。她的心中突然空落落的,甚至怀疑自己为这个人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值得。
明明知道他视自己如仇敌,明明知道他对自己欲杀之而后快。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即便是受人之托,不得悔改,可是他值得吗?真的值得自己为他拼命吗?哪怕是他能给自己一点点值得拼命理由也好。即便内心如何的失望伤心,醒之也知道此时已耽误不得,她迅速的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到包袱重,甚至有点粗暴的拖起熟睡中无恨就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