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之抚摸着无恨及膝的长发,偶尔擦过他那有点烫人的额头,不时的超门外张望着。婢女茹兰款款走了进来将托盘内早饭摆在了桌上,垂首便要退出。
醒之连忙唤住了茹兰:“莫苛不是说,有大夫给无恨看过了吗?怎么他在发烧也没人知道?这几日是谁照顾他的?”
茹兰垂首说道:“这位公子醒来的时候,不让近身,力气大的很打伤了很多人,少庄主和诸葛先生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制住了公子,诸葛先生怕公子伤到自己,所以一直用针,让公子睡着,并不需奴婢们靠近。”
醒之皱了皱眉头:“那凤澈前辈,此时可在?”
“奴婢不知。”茹兰摇了摇头,不等醒之再问连忙退了出去。
醒之内心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和焦虑,她站起身来就要朝外走,刚离了无恨两步,无恨就极不安稳的呻吟着,宛若有意识一般猛然收紧了手指,死死的攥住醒之的衣袖,醒之微怔愣了片刻,终是再次坐到了床边。
无恨似是很难受,不停的低低的呻吟着,那蹦出喉间的声音宛若婴孩的低泣,不安中又带着几分焦躁,醒之心乱如麻一时也失了方寸,连忙拿起方才浸湿的绢布一次次的擦拭着无恨的额头,可过了半晌却不见无恨安静下来,最后唯有附在无恨耳边一遍遍轻声哄着他,低低浅浅的声音缭绕在有点空的屋子内,有种让人沉静的力量,只片刻的无恨已安静了下来,眉头也有轻微的舒展。
醒之侧目间划过无恨的侧脸,一瞬间有种极为恍惚的熟悉感觉,似是某个瞬间或是某个时候自己曾经做过这样的事,可仔细深想,却摸不到半分的头绪,醒之摇头浅笑,鼓励般的轻拍了拍无恨的脸颊:“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