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的手腕,不想却被昏睡中的无恨下意识的挣开,醒之一惊,连忙坐到床尾,伸手抓住了无恨的手腕,这一抓,本已挣扎不休的无恨动也不再动,不多时已再次沉睡过去。
莫苛若有所思的看着醒之熟悉无比的动作,诸葛先生深深的看了醒之一眼,手指按在无恨的脉搏上,随即敛下了眼眸从衣袖里拿出一瓶药丸正欲放入无恨口中,却被醒之半途截下,诸葛先生微微眯着双眸,脸上已露出不悦。
醒之夺药丸的时候,并未多想,此时才感觉自己大大的不妥,连忙说道:“诸葛先生莫要多心,无恨熟睡时一般人很难喂进东西,不如让晚辈帮先生喂下。”
诸葛先生脸色稍愉的点了点头,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一排银针,醒之看了一眼那银针,将药丸放在鼻尖嗅了嗅,脸上却露出几分迟疑。
诸葛先生瞟了醒之一眼,悠然的开口道:“他身上的内力紊乱,不受控制,想来是被人强自输入了不属于自己的内力,可那个输内力的人却不知道,此人的功夫极为蹊跷,并非是一般的运功之法,所以这几十年的功力至今不能同化,游窜在他的筋脉内,而他之前似乎也受过重伤,险些走火入魔,故而他如今根本就没有余力将这股内力纳为己有,你手中的药可先压制他乱窜的内力,保住他脆弱的筋脉,我再驱针加以疏导,方可暂时控制他身上多余的内力。他防备心极强,这药我已拿出了好几次却没有人能喂进去,所有他的伤才一直拖到今日。”
醒之目光一闪,思索了一会,方才掰开无恨的嘴,将那一粒药丸喂下,想附在无恨耳边安慰几句,却被一旁的莫苛伸手拉开,将声音压的极低在醒之耳边的说道:“丫头莫要如此无礼,诸葛先生与师父是至交好友,此番愿意医治他,已是给足了我莫家庄面子,你莫要再乱说话,免得惹先生不快。”
醒之垂着眼点了点头,死死的握住无恨的手,眼睁睁的看着有粗有细银针一支支的插在无恨身上的各大穴道上,无恨的苍白的脸上已满是痛色,眉头一点点的皱成了一团,额间已布满了细碎的汗水,可即便如此,也不见无恨呻吟一声。
半个时辰后,待诸葛先生一起身,醒之顾不得莫苛的拉扯,再次挣扎着挤回床边,慌慌张张的用衣袖一点点的擦拭着无恨脸上的冷汗,附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着话。
莫苛抿着唇看着醒之的一举一动,诸葛先生也侧目注视着醒之,一时间偌大的屋内,唯有醒之低低柔柔的说话声,缭绕四周,若仔细听来,不过是一些哄骗孩子的话,可那话语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和怜惜,让人的身心屏不住愉悦放松。
待到无恨安静下来,诸葛先生开口道:“他此时筋脉过于薄弱,必须针灸与药浴并养,此地没有地泉并不适合疗养,若姑娘不介意,可将他移至在下的庐舍。”
醒之自是不愿,连忙说道:“先生何不直接在此……”
“诸葛先生的庐舍并不远,就在城外十多里的小望山上,那里不但有地泉而且环境清幽,很适合疗养,你若不放心便跟着去便是。”莫苛似怕醒之将人得罪个彻底,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诸葛先生好脾气的笑了笑:“姑娘跟着去也可,但我小望山历来不接待女客,若想住下便不可。”
醒之顿时放软的声音:“可是无恨脾性不好,若独自一人,到时唯恐惹先生不快。……”
诸葛先生也放低了声音,解释道:“他如此情况,放眼江南,除在下之外,任何人也是救不了的,今日即便是凤澈在此,也定然会将他托付于在下,姑娘若是不放心,大可每日去探望,但是自家师便立下了规矩,望山庐舍不收女弟子,所以并不便招待姑娘,当然,如果姑娘实在不愿,我也万不会强迫,只是不出三日,他必将走火入魔而亡。”
醒之咬了咬下唇,手指不自觉搅动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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