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不高兴的时候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双漆黑发亮的眸子宛若溪水一般清澈,能倒映出他所有的喜怒哀乐,总是固执己见的坚持着自己认为对的事。
现在,他学会了虚与委蛇,能从善如流的应对各种各样的客套话,这本该是好事,可他为何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开心,眉头总是缩的死紧死紧的,乌黑的眸子却是雾气一片,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醒之豪气冲天的拍了拍奉昭的肩膀,咧嘴一笑,指着两人的身后:“你看,你擦地比我干净多,没想到你瘦巴巴的倒是挺能干,你除了会擦地还会干什么,我看看咱俩谁会的多。”
奉昭顺着醒之的手朝身后看去,左边的地上抹布的痕迹歪歪扭扭还有泥水沾在上面,自己这边的却光可鉴人,不自觉的奉昭神色微微放松了下来:“都是大姑娘了,怎这点小事还做不好。”
醒之皱了皱鼻子,有点不服气的哼道:“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擦地的!这些事我从来没有做过,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会擦地有什么了不起,别的你还会什么?”
奉昭看向强词夺理的醒之,一双乌黑的眸子逐渐的柔和了下来,想了好一会,缓缓开口娓娓说道:“洗衣煮饭、铺床叠被、煎药做粥、缝缝补补,若不要太花哨的模样,还可以用动物皮毛做些简单的皮袍。”
醒之楞了好一会,吞了口唾沫,绞尽脑汁的想了半晌,强撑着说道:“那,那你会绣花吗?”
看到奉昭摇头,醒之松了一口气:“还好,你也有不会的,你要是都会了……”醒之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有点讨好的说道:“不过你这样也很不错唉,好似在那里听过……愿意为女子做些琐碎的事的男子,定然会是个绝世好的男子,如此看来你将来的夫人说不定是咱们大奉朝最幸运的女子了。”
奉昭倒是不以为然,仿佛教导幼童一般,耐心的解释道:“大奉朝的女子并不看重这些,我曾去吃过一两次群英宴,金陵的女子们择婿时向来会先看一个人身后代表着什么,其次是仪表面貌,最后才是人品,前两点对金陵官家的女子非常重要,人品反而是其次,这里的文人讲究君子远庖厨,宰杀动物做羹也非什么雅事,所以这些事并非是多么值得炫耀的。”
醒之皱着眉头,不服气说道:“江南人就是琐碎,在我看来你这样的是最适合做夫婿的了……那些只会吟诗作对故作风流的江南文士,看似风雅其实说白了不过就是酸臭迂腐的呆瓜要不就是自认夜夜风流的雅痞,他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只会饮酒作乐道人长短,若要是没了家世,也只有乞讨或者饿死的份,他们才是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呢!
醒之似是想到了什么,嫉恶如仇的怒道:“更可恶的是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在人前看不起地位比自己低的人,人后贬低比自己身份高的人,他们号称自己读了多少年的圣贤书,却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会,简直是虚伪至极!……在我看来他们还不如街口卖青菜讨生活的大婶们!”
奉昭侧目凝视着眼前满是愤慨的脸,略去那道狰狞的疤痕,逐渐的逐渐的,这道轮廓与脑海中那个回忆了无数次的小脸重叠着。
奉昭你说这人多傻啊!就看了人家一眼就喜欢上了,还把终身许给人家,许给人家就算了,怎么能被人抛弃了也不以羞耻呢?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抛弃了,简直就是洗刷不掉的耻辱!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哼!要是我知道我喜欢的人想要抛弃我,我肯定会先把他暴打一顿,然后先把他抛弃了!哼哼!
醒之义愤的说完,等到了好半晌却没有等到唯一的听众的回应,顿时有点无趣,失望的扁了扁嘴:“喂!怎么不说话?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奉昭的眸子恍惚而又迷离,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柔声哄道:“你说都对得,女子要的爱不该等人施舍,更不该卑微的自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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