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纱裙与鞋子给还未回神的醒之穿好,齐齐的退到了一边。
过了好一会,醒之有点呆滞的目光,触到了桌上的木簪,习惯性的拿起来便要插进发髻里,却被连雪用手挡了下来,低声道:“这簪子已经脱漆了,小宫主以后不要带了,小宫主身上浅浅的冷香,甜而不腻非常好闻,何必用这东西遮遮掩掩的?”
“冷香?”醒之不解的看向连雪。
一直垂着头的连雪,这才抬起头来:“嗯,因常年服用天池雪莲的缘故,历代天池宫宫主身上都有这种香味的,这也是宫主身份的象征之一。”
玲珑月赠簪时说的话,顿时在醒之耳边反复响起……
——小小年纪,怎这般的庸俗,那金银的步摇怎能与我手中的相比,丫头可别小看这木头,这是上千年的铁木,不但有凝神聚气之用,而且能压抑邪气和各种瘴气,丫头身上有股怪味道,戴上上它可是正好!
?——丫头以后可莫要乱摘这步摇,身上那么难闻的味道熏了自己人还好说,你怎好再去熏了别人?”
——这体味是天生就有的,即便是你一天洗三次还是洗不掉,以后戴上这步摇,别人也就闻不到了。
——姨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以后在人前万不可摘了这步摇,丫头知道吗?
醒之的手紧紧的攥住那支脱了漆的木簪,心中却说不出的酸涩,如今看来,想必那时姨娘已预料到了什么,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将那
摇给了自己,怪不得要嘱咐那么多次不让随便摘下……如果当初姨娘有半分歹意,不管这香味是真是假,只要狠一狠心,把自己交给那些如狼似虎的武林人来换取无恨的平安……这样的话,姨娘、怒尾叔叔还有无恨便不会被困死在困魔阵,姨娘从不愿连累自己的,即便追着无恨去了困魔阵也将自己留在城内,即便是最后的托孤,也是走到绝路的不得已……
醒之心中越发内疚,漆黑漆黑的双眼已微闪过水光,眼眸中满是翻山蹈海的悔恨与不安。
连雪和连悦将一面一人多高的水晶镜,并未注意到醒之的异常:“宫主看看这个发髻行吗?”
醒之将木簪贴身放在怀中,木然的抬起脸,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晰的自己。略显粗糙的皮肤,五官还算平整,只是那道长长的红红的疤痕却异常的扎眼,将原本属于五官的光辉完全遮盖,平庸中又说不出的粗糙,怎么看怎么像小村庄出来的丑姑娘。
醒之不知想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眸中更是失落了。
“宫主不必如此,这道疤很快就会消失的。”连雪似是看出了醒之的心思,笑了笑哄道:“宫主喜欢身上的罗裙和发髻吗?若是不满意,连雪再去换。”
醒之这才将视线再次转到镜子上,大致的扫了一眼身上的衣裙,却是说不出的满意。脖颈上镶金的绿松石项链和身上的绿色裙摆上的金线绣花相互辉映着,头上的一对精致的发髻将原本有点圆的脸衬托的越发可爱了,尤其那一支碧绿色的簪花宛若画龙点睛般的斜插在一边,让整个人显得俏皮跳脱起来,如此装扮之下虽也称不上美女,但也显得非常的活泼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