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付初年,目光冷厉,一句一字的说道:“奉天令在此!谁敢动手!”
围在周围的众人一阵低呼,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窃窃私语
付初年眯起双眸看向满脸嘲讽的醒之:“笑话!你说它是奉天令,它便是奉天令吗?”
一直怔在一旁的莫苛,恍恍惚惚宛若梦游般的站在原地,一双桃花眸雾熏熏的,似是看着醒之又像是越过众人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许久后,他羽扇般的睫毛轻动了动,桃花眸中的水雾似是要荡漾出来,他白皙俊美的脸越显柔和,嘴角露出朦朦胧胧的浅笑,轻声道:“醒之……”
这声低哑的轻唤,让站在不远处的奉昭如遭雷击,身形一震,蓦然回首,看到了夕阳下宛如从画中走出的那个熟悉无比的人。
青绿色的纱裙随风飞扬,弯弯的笑眉,水盈盈的黑眸,挺直的鼻梁,宛如凝脂的肌肤上,娇艳欲滴的红唇,长长的发髻绾起了一对双鬟髻,两边鬓角留着细细的辫花,辫梢还缀着几个小巧的铃铛,只见她勾唇轻笑,让那清醇的气质中又多了几分女子的妩媚,身上有种不属于年纪的出尘离世,橘黄色的辉光洒照她那人轻盈的身影上,说不出是飘渺如烟遗世独立,仿佛一阵风过,那人便会随风而去,那嘴角的浅笑若近若离,让人恍然如梦,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
“醒、醒之……”奉昭跌跌撞撞的朝青衣少女奔去,可跑了几步却放慢了步子,宛如怕画中的人受到惊吓般,一步步的,漆黑的眸中有小心翼翼又有说不出的惶恐,脸上有懊恼有伤痛有期望最多的还是无止尽的悔恨。
奉昭站在那张年年都会看到的画中的容颜的面前,不拘言笑的脸上似乎还透着几分不可置信,黝黑黝黑的眸中清晰的映出了少女的脸,几次伸手,可每每到了半途总又犹如受到惊吓般的缩了回去,他似乎忘记了呼吸,只敢静静的一眼不眨的望着眼前的人,逐渐的逐渐的大片大片的雾气在眸中凝结成泪珠,他努力的睁大了双眼,不让那泪珠划过,喉头轻动,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似乎连呼吸都停了……
醒之在看到奉昭的瞬间,眸子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平静所遮盖,看了对面的人许久,醒之轻挥了挥拿着玉牌的手,笑道:“奉昭,好久不见……”
等了一会,不见奉昭有丝毫的反应,醒之转身朝诸葛宜走去,奉昭楞楞的站在原处,一眼不眨的注视着醒之的一举一动,
醒之走到诸葛宜身边,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将他扶起身来,仔细的抚了抚他身后的散乱的长发,只见醒之眉眼弯成一道月牙儿,对诸葛宜轻轻一笑,手指轻抬,一张完好的人皮面具落在了手中,诸葛宜一惊,抬手便要去捂脸,却被醒之伸手挡了下来:“这些年一直都是子秋在照顾我,他便是继你之后,我的新仆士。”
揭去面具的诸葛宜身形一震,缓缓的放下手来,一张白皙的脸露了出来,因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那张略显病态的脸并算不上英挺,可却有一种与世无争的飘逸,夕阳下,他的眼瞳并不是纯正的黑色,而是有些像外域人浅棕色,那浅棕色的眼眸配上白皙似雪的肌肤将人显得更加出尘,丝毫不逊色当年的玉面郎君——凤澈。
诸葛宜眼中掩盖已久的迷雾似乎在瞬间消散了,浅棕色的眸子越发的温润平和,眼眶却一点点的红了,许久,轻咽了一声:“宫主……”
醒之攥了攥诸葛宜的手,回头对奉昭笑道:“子秋是我师父的正统仆士,你走后,子秋便找来了,待我宛若亲子,这些年我在漠北过的非常自在,他们说你在江南过的也非常好,所以我便没想着来打扰你。”
“是、是吗?”奉昭不敢与醒之对视,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衣摆,磕磕绊绊的接了一句。
“自然,我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又不是不知,我本就是受不了委屈的性子,真若过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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