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是……只是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聪慧的孩子,故而……”“前辈不必解释,前辈的意思醒之懂得。”醒之看向凤澈,慢慢的说道,“醒之能有今日要谢谢我的师傅,是师傅教会了我许多许多做人的道理,师傅一生经历的所有事,醒之都曾在天池宫宫志看到过,自开始认识醒之便一遍遍的看宫志,懂事后更是暗暗告诫自己绝不可赴师傅的后尘,所以醒之的心智自来要比同龄成熟许多。”
“宫志?你师傅……”凤澈喃喃低语,一双清湛的凤眸已蒙上了层层水雾,让人看不清方向。
醒之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凤澈的每个细微的神情:“师傅喜欢将自己的心情还有这一天所经历的细碎的事情都记录在册,每日一记,我知道师傅那时所有的思想和每个举动所代表什么师傅对前辈的情谊我懂得,师傅对前辈的所作所为我知道,后来回头想想我也知道了因为师傅的任性,也曾让前辈受过各种委屈。”
不知想到了什么,凤澈苍白的手指在冷风中不住的轻颤着,醒之伸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暖暖的手心将那冰凉的手包裹在手心中:“师傅已过世多年,即便曾经再大的过错也已成了往事烟云,前辈便莫要耿耿于怀了,那时师傅并非是不想对前辈好一些,只是性格使然,不知道怎么对前辈好罢了。”醒之攥了攥手中冰冷却不再颤抖的手指,“前辈不愿回莫家庄便不要回去了,过些时日我便会带着子秋和郝诺他们回婀娜山了,前辈若喜欢小望山庐舍,醒之便将它送给前辈。”
“你……”凤澈身子一僵,苍白的唇微微开启,却说不出第二个字,银辉下,他的脸苍白的厉害,那双本该清冷清冷的凤眸如一汪看不到尽头的秋水,在雾气中荡漾出层层涟漪,让人看不清楚。凤澈苍白的手指在醒之的手心中轻动了下,声音低哑:“你们……要回漠北了吗?”
醒之侧过脸,看向挂在树梢上明月:“不如前辈和我说说师傅是个怎样的人吧……”
凤澈怔了怔,顺着醒之的目光仰望明月,眸光散乱而迷离:“她啊……”凤澈又顿了顿,许久,“她算不上是个好人……初初相识的时候,我本以为她只是任性骄纵,对她的那些豪言壮语虽未放在心上,可也不曾厌恶她……那时……那时我本也犹豫过,可未等……却让我看到她如此血腥残忍……你师傅心狠手辣,暴虐成性,是我此生见过最狠毒的女……”
“住口!”醒之怒喝一声,伸手甩开了凤澈的手,霍然站起身来,冷笑道:“不管师傅与前辈以前有过什么过节,可师傅从未说过前辈半个不是,未曾想师傅逝去多年前辈居然还会如此记恨于她,甚至不惜身份在小辈面前说出这般可笑的谎言!”
凤澈清澈透亮的眸子直视着醒之愤怒的双眸,没有半分的慌乱和愧疚:“也许我不该在你面前如此说她,但我不想骗你,你问我,我如何想的便如何说……”
醒之压抑着满腔的怒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醒之便请教一下,我的师傅是如何心狠手辣暴虐成性的?”
似是受不了如此冷嘲热讽的态度,凤澈好看的眉紧蹙成一团:“你年岁还小,或许不曾听说过我,当时侯月阁阁主曾有四个关门弟子,我、嫣儿、月儿……我们还有一个最小的师弟,他是我们当中最小的,天赋极高……当年戚阁主最疼爱的不是嫣儿也不是我而是我那极爱笑的小师弟,小师弟天真率直善良可人……可叶凝裳却斩断了他的四肢……”凤澈清清冷冷的声音顿了顿,缓缓的闭上了双眸:“你的师傅斩去了他的手脚,剜去了他的双眼,割掉了他的舌头……他本是个极漂亮的少年,总喜欢拉着我,撒着娇和我比衣袍上的布料……他脸上有一对酒窝,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天真不知世事的模样……从哪以后,我每每见了叶凝裳那张脸,脑海中总是浮现满面血泪,没有了手脚的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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