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万贯家财,莫少庄主可以算得上整个金陵待嫁女儿家心中的如意郎君。如此俊美朗朗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宫主不动心吗?”
醒之回眸,微微一笑:“动心,如何能不动心。”
“宫主不可!”诸葛宜失声喝道,可对上醒之疑惑的目光时,诸葛宜一时又不知如何开口,满眸焦急的看向醒之:“并非子秋逾越,只是……只是……”
醒之的浅笑凝固脸上,有些惊讶:“子秋为何如此惊慌失措?”
诸葛宜慢慢的吐了一口气,目光有些不自在,他顿了顿,娓娓道:“有些话,也许子秋不当讲……可宫主年幼,心思良善,又怎懂得世间险恶,传言毕竟是传言,不过是空穴来风……莫少庄主自幼便心思慎密步步为营,更何况他心狠手辣雄心勃勃,莫说是宫主与他认识不过是寥寥数日,只怕那与他一同长大的音儿小姐在他的眼里也抵不过半分的武林霸业。”
醒之怔在原地,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慢慢变得沉重起来,许久,醒之再次抬眸正对上诸葛宜满是担忧有些苍白的脸,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子秋无须担忧,我所说的动心,不过是那时在漠北的道听途说,后来知道静辉公子便是莫苛时,心中也再无半分涟漪……”
诸葛宜深怕醒之误会,浅棕色眸子溢满了焦急:“并非子秋要干涉宫主的私事……若莫少庄主只是野心勃勃也就罢了,可他小小年纪心硬如铁不知怜悯为何物……对待教导自己多年如师如父的凤澈尚且如此残忍……即便是你二人今日有了情谊,可万一有一日他变了心,只怕将来也很难善待于……”
醒之轻轻笑出声,打断了诸葛宜的话:“子秋,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为何有的人总是将功名利禄江湖霸业看的这般的重?人生在世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他们却要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机关算尽苦苦奔波,他们穷尽一生能过几日自己真心想要的生活?有哪些绞尽脑汁算计的时间和步步为营的心力,不如找一个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悠悠哉快快乐的过一生岂不是才不辜负这短暂无比又奇妙无比的生命。”
“我遇见莫苛是个意外,我的意外,对莫苛来说,更是意外中的意外,我想他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一个人,怕是从小到大只过过在漠北那两天闲云野鹤的日子,只可惜他依然没有体会到做闲人的乐趣。所以,我们从来都是道不同的人,不管过多久,一生一世或者生生世世,只要他野心依旧,我们都不会有任何交际。”
诸葛宜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起来:“宫主小小年纪能看的如此透彻,实属难得,是子秋太过多虑了。”
醒之俏皮的眨了眨眼:“子秋不要对我太放心呦,那时婀娜山下的姻缘湖边,一袭青衣站在白色花雨中,那个心思单纯神采飞扬笑容明媚的少年,我可是真的动心咯。”
诸葛宜摇头轻笑:“可惜莫少庄主永远也做不了那笑容明媚心思单纯的人了,宫主注定要另寻良人了。”话毕后,醒之与诸葛宜相视而笑。
“诸葛神医伤势未愈,便下山闲逛,好高的兴致。”一声讥讽的话语,让两人同时收回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