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传来了莫苛的叫声,醒之把玩着棋子,皱着眉头朝下山的路瞟了一眼,思索了片刻却还未动。连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朝山下掠去。
一直站在角落的凤澈走了出来坐到醒之的对面,醒之见来人是凤澈有气无力的长叹了一口气:“别想教训我,我不要像你一样,老是给人欺负。”
凤澈好脾气的笑了笑,温声道:“和莫苛吵架了?”
醒之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也不知为什么,自打来了江南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与我所想的总是背道而驰,总感觉他根本不是我在漠北遇见的那个和我极有默契,心意相通的人。”
“你错了……”凤澈摇了摇头,“要是真算起来,在漠北和认识的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莫苛。”凤澈见醒之满脸的不信,继续道,“那时的莫苛不用背负莫家没有责任和枷锁,青葱年少嬉戏游玩,一举一动都是最真实的性情。而你在江南看到的,是伪装好的天下人眼中的江南第一公子——静辉公子,你明白吗?”
醒之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上:“我还是喜欢漠北的莫苛,可惜很多东西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有所改变,两个人的差异若太大了,便也不再适合做朋友了。”
听了醒之的话,凤澈的浅笑僵硬在嘴角,一双漆黑的凤眸顿时暗淡了不少,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开口低声道:“今日奉昭和音儿大婚,你不去吗?”
醒之抬头看了看天色:“晚上才拜堂,去那么早坐着也是干坐着,再说今日去的定然都是达官显贵,我谁也不认识,
不如到时辰了再去,也省得尴尬。”醒之转过脸去,“音儿成亲你不去吗?”
凤澈避开醒之探寻的目光:“能嫁给奉昭做煜王正妃算是音儿的福气,奉昭比音儿大了许多,没有追逐权势的野心,又是个极为担当的人,音儿跟了他万不会吃亏受委屈的。”
醒之侧目问道:“你为何对音儿如此在意?音儿到底是你什么人呢?”
“她……她是我的责任。”凤澈温润的眸子静静的回望着醒之:“你该知道我曾在婀娜山上住过一段时间,当年得知你师傅葬身火海,我也曾愧疚,便想起当年在婀娜山上看到的竹简,那竹简说天池宫宫主每一代都是灵魂的传承,并记录着如何寻找天池宫主转世的方法,我在废墟中找到了凰珠的残片,依照竹简所记录的方向找到了一个小村落,等了近两年等到了音儿的降生,那对夫妇在音儿之前已有三个儿女,我提出收音儿为徒,要带她回金陵,那对夫妇倒是没有为难,毕竟在他们眼里,音儿跟着我,总是比跟着他们食不果腹来的好……我曾承诺那对夫妇,将来定会待她如亲生般。”
凤澈轻吐了一口气,温软的眸子似有一丝波动:“若非是我一意孤行,想偿还对你师傅的愧疚,音儿也不必与父母骨肉分开,山村虽苦,可平平淡淡的也是种福气,所以我不能让音儿吃苦受委屈……否则我这一生都会不安。”
醒之皱了皱眉头:“如果按你所说,天池宫宫主岂不是该是音儿?”
凤澈摇了摇头:“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凰珠碎片是假的,可也为时已晚……其实这世间哪有如此相像的人,我不过是将音儿按照我印象中的叶凝裳那样养活,她才会变成这般的性情,若非是我也许她也会是个温柔贤惠的姑娘,所以如若音儿过得不好,我……”
“前辈莫要多想,不管今天的局面是怎样的,音儿小姐都是幸福的,她自小到大锦衣玉食,有前辈宠着莫苛护着,莫说贫苦家的女儿,便是一般的富家小姐随又能像她那般随性,至于婚事……那也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醒之顿了顿,“我虽不知道奉昭有多么喜欢他,可奉昭既然求下旨意要娶她,那么将来必定不会负她,前辈根本不用为任何人自责内疚。”
凤澈墨玉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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