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了,二话不说抢回来。
那地方总是付小侯占着的时候比较多,醒之每次赏景不用带任何用具,只需带着木通悠悠晃晃地走到地方,但凡看见付小侯在此处,必定抢了吃食和用具,吃饱了躺在隔潮的动物皮毛上看桃花。
有的时候醒之心血来潮便会要吃烧烤,于是侯府的侍卫们漫山遍野地抓兔子,每次烧烤的时候,醒之必定坏心地要求捡柴看火的人必须是付小侯本人。醒之和木通则躺在两张毯子上,指手画脚看着满侯府的人忙乎,付小侯一边吹火,时不时地抬头泪汪汪眼巴巴可怜兮兮敢怒不敢言满是谴责地看向主仆二人。
桃花纷纷落下,泛着记忆中青涩的香甜,醒之微微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阳光,一声轻响,一只彩色的蝴蝶坠落身旁,醒之歪着头看了一会,伸手捡起那做工精致的纸鸢,纸是最好的宣纸,精工细描色彩斑斓,蝴蝶的眼睛居然还是用金粉细描的,醒之不由地朝那一处人家看了一眼,不过是个玩物便如此讲究,倒也真舍得,也不知谯郡城哪家作坊能做得出来。
“……能把它还给我吗?”
一个怯怯的声音打断了醒之思路,醒之侧过脸,一个青衣少女站在桃花树下,局促不安地说完话便羞涩地垂下了头,这少女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却已梳起了妇人的高髻,她虽只是长相清秀,可整个人看上去却是说不出的舒服。
醒之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纸鸢递了出去:“这纸鸢做得真好看,不知谯郡城哪里可以买到?”
少妇腼腆地说道:“是……是夫君亲手做的。”
醒之不免有些失望,还是笑道:“我从未在谯郡城见到过如此精致的纸鸢,你夫君倒还真疼你。”
少妇红了脸,羞怯地点了点头。远处传来了喊叫声,少妇慌慌张张地应了声,对醒之歉意地点了点头,一手拿起纸鸢一手拎起裙角,朝围帐跑去。片刻后,那边再次传来悦耳的哄笑声,想必一家人遇到了什么乐事。
桃花林的远处偶尔能看到人影晃动,不是朋友结伴出游便是一家人倾巢而出,很少有像醒之这般形单影只,醒之晒了会太阳顿感无趣,人声越大也越觉得自己寂寞,醒之很后悔自己没有态度强硬地将郝诺带出来,应该把郝诺、连悦、连雪、诸葛宜都带出来,来个全家大出游。他们都来漠北一些日子了,除去婀娜山上的一个月,几乎都没怎么出来过呢,大家全部都出来放松一下也不错,说不定到时人多,还能把那处赏景地抢回来呢。
醒之嘴角含笑地想着以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泥土,正欲离开,只见又有一个纸鸢落了下来,醒之起身走过去,是一只燕子,那燕子不像一般是黑白两色,不但全身都涂满了油彩,而且两只眼睛会随着风转动。
醒之爱不释手地吹着燕子的眼睛,不禁“咯咯”笑出了声来,片刻间,醒之听到有人朝自己这边跑,侧目回头看到一个身着粗糙布衣小厮打扮的人一瘸一拐地找着什么。
醒之回头笑道:“找纸鸢吗?在我这里。”
小厮看向醒之时愣了愣,垂着头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当他一步步地走近,醒之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小厮气喘吁吁地跑到醒之身边,半弯着腰身低眉顺眼地说道:“多谢小姐。”
醒之手指死死地攥紧了纸鸢,眼看着纸鸢薄薄的一层纸便要攥碎在醒之的手中,那小厮连声哀求道:“小姐小姐,千万别弄坏了,这纸鸢是我家二姨娘的宝贝,若是坏了,二姨娘定然不会轻饶奴才的!”
醒之顿时红了眼眶,张了张嘴,努力地平复呼吸吐出了两个字:“木通……”
木通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醒之,不知过了多久,才敢试探着喏喏地喊道:“小姐?”
醒之丢掉手中的纸鸢,一眼不眨地注视着木通跛了的那只腿,涩声道:“木通你怎么成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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