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侯府,可穿的还是江南最好的丝绸,不信你看看。”醒之说着,拉起衣袖放在木通眼前。
木通红着眼睛点点头,发自内心地一笑,摸了摸那丝绸,不想手上的伤痕太多干枯的皮屑抽出了丝绸的丝线,木通尴尬地收了收:“小姐过得好就好,木通也就……也就放心了,小姐快走吧……谯郡城毕竟是侯爷的地界,以后小姐出门还要小心点,要多带点人,莫要一个人出来……”
“木通你死了吗!再不回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嗳!来了来了!……”木通看了醒之一眼,跛着脚朝温泉那边跑。
纷纷飘落的桃花模糊了泪眼,醒之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许是哭声惊动了跑着的木通,木通回过头来,一双眼睛也红通通的,他看了醒之一眼,轻轻张了张嘴,说了四个字,闪身进了围帐。
虽然没发出声音的四个字,醒之还是看出了木通的口型,木通说:小姐别哭。
醒之的努力忍住不发出声音,可是眼泪却掉得更加厉害。谯郡城内那些木通陪伴的岁月历历在目,木通虽说只是自己的小厮,可醒之从来将他当兄长对待,付正伦不在的日子都是木通日夜相伴,不开心时木通会哄自己开心,寂寞的时候木通总是找着新奇的地方让自己去玩,难受的时候木通比自己还要难受,调皮的时候木通总是替自己遮掩。木通只比自己大四岁,从少年时期便跟着自己,从没吃过任何苦,两人吃饭有专门做饭的婶娘,家里的力气活有下等仆役做。
木通的手从来都是白白净净的,柔软温热的,没有一点点的伤痕,每次都能梳出最漂亮的发髻,那时他只需陪着自己的吃喝玩乐,没事还可以欺负欺负付小侯,每次出门付小侯的富贵平安总是站在一旁,可醒之从不舍得让木通站着,便是付小侯站在一旁,木通也必须坐在自己身边,虽说木通是侯府的卖身奴才,可他的心一直向着自己。便是最后逃走,若非木通的通风报信,自己也是走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