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他冰冷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身上寒气逼人,苍白的脸撇到一边,所有人都能感觉他的怒气,感觉到他的抵触。可他这般不温不火不声不响殊死抵抗的态度,让平日耐心颇好的醒之,彻底爆发了,她骤然施力,将落然拽了个趔趄,滚下睡塌。
一直看向别处的落然并未想到醒之会骤然施力,微动了一下。眼看要摔倒之时,若要施内力,瞬时翻转过来,必然不会如此狼狈,可醒之一只手紧紧拽住了他的手,另一手却是中午的时候受了伤的,动不得,犹豫之下落然已摔下了塌。
“噗通”一声响,在这暖意融融的八角亭内尤其显得刺耳,众人早已忘了呼吸,怔怔地看向二人。
醒之愣在原处,一时竟忘了所有动作,脑中轰鸣作响,恍惚闪现江南小镇那个雨夜,那时自己也是这样将重伤中的落然拖拽个跟头,一直拖到马车上,自那以后两人一直冷战到金陵,那时的落然一声不吭地忍着筋脉之疼,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般蜷缩在车厢的角落。一时间,醒之心中涌出种种情绪,内疚、怜惜、懊恼,胸口那钝钝的疼痛再次不期而至。
醒之默默地看向坐在地上的落然,刚才那一下应该摔得不轻,可他苍白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表情,长长的睫毛仍然半垂着,那双眼自始至终不看醒之一眼,醒之想将他扶起来,却霍然忆起,他一直最讨厌别人的碰触,尤其是自己。
醒之一点点地松开了手指,慢慢地蹲下身去,一眼不眨地凝视着落然的脸,轻声道;“可是摔疼了?”
落然的目光转了转,落在被醒之拽得通红的手上,他虽还是不声不响,可醒之却能感觉到他所散发的委屈,醒之垂下眼眸看了看他红肿的手腕,却也不敢伸手触碰。
醒之侧了侧眼看向他散落一地的长发,那一头长发极为黑亮,可却因疏于打理乱乱地披在身后,遮住了他半张脸,让他整个人越显阴沉。醒之伸出手去想给他理一理,手伸至半空又想起他厌恶碰触,硬生生地收回了手。
醒之凝视着他长如羽扇的睫毛,轻声道:“我以前就告诉过你,随意伤人是不对的,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害你……你平日里在琼羽宫内无法无天便也罢了,可为何在外面出手却不留丝毫余地呢?你可知道你越是这般,那些坏人便越是有理由伤害你。”
醒之等了半晌,见落然坐在地上没有半分反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声音越发柔和了:“今日之事虽是他们有错在先,可那些人却也罪不至死,他们为人侍卫一月不过数两俸禄,却要为你的一个不高兴白白送去性命了,也许他们有妻有儿还有父母,你可知道他们的亲人该有多伤心?你想想若你有个什么,姨、玲珑宫主和怒尾统领又该如何的伤心难过,你能出手救下我,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可他们的亲人又当如何?今日那些人若和你一样的性情,我还有什么机会还手?说不定一击便已毙命,怎还会给你机会出手?”
落然的肩膀微微地缩了缩,长长的睫毛颤动得极为厉害,没有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一丝慌乱,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他支住身子的手掌慢慢握成了拳头,朝醒之的身边靠了靠,可动了两下又戛然而止,死死地定在原地。
醒之又哄道:“落然以后努力学会克制自己的脾气好不好?落然该知道,这里的人,不管是我还是他们,我们对落然都没有恶意,谁都想对落然好,谁都想让落然开心。”
醒之又看了好一会落然,见他依然是原本的模样,心中失望极了,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出了八角亭。落然见醒之要离去,猛然地抬起了双眸,一双眼眸怔怔地凝视着醒之的背影,醒之因脚上有伤,脚步说不出的蹒跚艰难,夕阳将醒之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一瞬间,落然浅灰色的眸中涌出一股极为莫名的恐惧,他动了动,彷佛在下一刻便要冲出去,可却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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