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却是说不出的滋味,有些惆怅又有些心酸,那时自己每每都想那个严肃的爹爹在侯府是什么样的呢?今日见了,和想象中一样的尽职尽忠,好几年间里,果然还是和自己没有半分感情。
付清弦并未看出众人间的波涛汹涌,喜气洋洋地张罗着饭食,正是中午的时间,厨房许是早已备好了膳食,片刻,丰盛的菜色已上了满桌,醒之看了一眼,这些菜色几乎都是以前老在乾嘉酒栈吃的那几样。
两人坐到桌前,众人都极有眼色地离开了,那俏丽的小丫鬟却一直不走,巴巴地站在了付清弦的身后,几次欲言又止,不时还恶狠狠地瞪着醒之的脊梁。
付清弦将一碗红豆粥放在醒之面前,垂下眼眸,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今天是四月初八,好像大家都吃这个。”
小丫鬟在付清弦身后着急得直跺脚,终于忍不住说道:“小侯爷……二姨娘还等着您呢……再说这红豆粥也不是人人……”
“滚!”付清弦舀粥的手猛一哆嗦,怒喝一声,“滚出去!”
小丫鬟顿时委屈得红了眼眶,恶狠狠地瞪了醒之一眼,转身跑出了花厅。醒之微微一笑,优哉游哉地掐算着这丫鬟的救兵什么时能到,看了一眼付清弦气红的脸,不禁幸灾乐祸地说道:“付小侯爷,娇姬美妾好不享受呀,这般的齐人之福真让人大开眼界。”
付清弦变了变脸色,眼见着醒之吹了吹碗中的粥,轻轻抿了一口,一时间方才的不快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眉开眼笑了起来,当对上醒之疑惑的眼神,付清弦连忙敛住了笑容,吊儿郎当的说道:“怎样?苏大宫主可是嫉妒了、后悔了,便是嫉妒后悔也没关系,清弦的夫人之位,这不还没有名头吗?苏大宫主若是愿意,咱给你留着还不行吗?好哥们够义气,咱给你留一辈子!”
醒之不屑地瞥了付清弦一眼:“得了吧,就以您的眼光,一年五房娶下去,你未来的夫人不被你气死,也被她们气死了。”
“怕什么!你若愿意,本小侯让她们全部卷铺盖卷走人,到时候……”当对上醒之满是疑惑的目光,付清弦顿了顿,满不在乎地笑道,“哎哎,开玩笑而已,怎么还是那么小气。”
付清弦垂着头,遮掩着已微红的眼眶,遮掩中眼中莫名的泪水,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红豆粥,张开嘴,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飞影闪过,桌上的粥锅和付清弦手中的碗已经碎裂,滚烫的粥洒满了付清弦是双手。
付清弦身形一僵,愣在原处。
醒之惊呼一声,拿出手绢便给付清弦擦拭双手,付清弦却呆在原处,怔怔然地看着手中的碗和烫的通红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眼角,醒之见付清弦被烫哭了,更是焦急,大声地朝门口喊着叫大夫。
付清弦却不觉疼痛,看着地上的红豆粥眼泪却越落越凶,许久许久,呐呐地说道:“为、为什么……”
醒之听到付清弦的话,也满是疑惑地查看桌上的粥盆和落在地上的碗,这些瓷器宛如刀割,从中间裂开,醒之骤然抬眸看向门外,眼前一花,感觉一道黑影闪过,醒之眸中迸出惊喜:“落然!……”说话间已经跑去门外。
付清弦呆呆地凝望着醒之毫不回头的背影,顿时泪如雨下,不知过了多久,他双眼红肿地缓缓侧目看向地上红豆粥,又低低地笑了出来,只是听那笑声却也说不出的苦涩。他愣愣地站起身来,走到醒之方才坐的地方,端起醒之的碗怔怔然地望着碗中的粥,垂着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眼泪一滴滴地滴入碗中,只让这入口的粥更加的苦涩难以下咽。
付正伦静静地站在花厅外,待见到付清弦将一碗粥喝下,叹息一声:“小侯爷又是何必,如今她已是天池宫宫主,你两个门当户对,便是侯爷也不会再阻止你了,你若喜欢便去追便去求,何苦如此地糟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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