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泥土和点点血迹。
若说,当初知道一切时醒之对北宫伯玉还有怨怼,如今见到眼前这个没有了手脚,看不见东西说不出话来的人,一点点地努力地爬着,醒之不知道他为何要爬向自己,他还在希望什么,在憧憬什么,他的人生还有什么可希望的可憧憬的可等待的?
此时,看着这样一个人,醒之也忍不住心软了,她不得不承认凤澈也许是对的,叶凝裳出手太过残忍,这人并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便是什么都能骗人,一个人身上的气息也骗不得人,他身上有股与凤澈类似的清澈、温和,坐在轮椅上时又比凤澈多了几分安详。
醒之并未记起前因后果,只接受到了叶凝裳心中怨和恨,所以她也只是单纯的怨和恨,如今见到这样一个人,醒之却是如何也怨不起来,更没有恨意,只感觉那个摸索着朝自己爬来的人很可怜。
醒之走了过去,蹲下来,北宫伯玉摸索着醒之伸出的手,当意识到自己的手是冰冷的精铁时,又赶忙缩回了衣袖中,在醒之的帮助下,这才坐起身来。
醒之注视眼前狼狈不堪的人,许久,叹了口气:“你都这样了,为何还要惦记着她?若我记得不错,你这一身……这一身的伤是我师傅给的吧……”
北宫伯玉默默地抬起头来,病态的脸上说不出的凄惶:“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故意的……是他、是他害我的……否则……”
醒之道:“算了吧,这些往事我不想知道,反正我师傅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便是你有再多的苦衷,她也不会知道了,现在又来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北宫伯玉愣了愣:“死了……死了吗?……怎么会死呢?叶凝裳武功盖世怎么会死呢?……你为何要骗我?若她死了,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你……你也要骗我死心吗?”
醒之摇了摇头:“天池宫只有仆士与宫主两人,自古便流传宫主写宫录的传统,宫录上记载了历代宫主所有的心事,我看了师傅的宫录,得知你曾做下的事,但是知道并不多,只知道你趁人之危……师傅一怒之下便将你……最后扔在了侯月阁门外。”
北宫伯玉脸轻轻仰着,歪着头听着醒之的声音,许久许久,似乎笑了笑:“你想骗我……我不信,我不信叶凝裳死了……她怎么会死?这世上有谁能伤了她?你们都想骗我,都想让我死心,想让我恨她,我不信你们……”北宫伯玉不再管醒之,摸索着朝轮椅的方向爬去,锋利的石子将他身上的白袍划的不成模样,“……你们都也别想,谁也别想我死心,只要我不死……我便永远不对她死心。”
醒之看着他这般倔强又有几分自残的模样,顿时满腔的怒气:“北宫伯玉!你别自欺欺人,你明明知道她早就死了!我们天池宫是灵魂的传承,若是我师傅没死,根本就不会有我!你为何要这样骗自己!”
北宫伯玉垂着头定在原处,精铁制成的手掌紧紧的握住一块石子,全身止不住地发着抖,似乎在下一个瞬间便会倒下一样,一阵风吹过,他松散的发带轻轻滑过,长发散了一地,不知沉默了多久:“她是怎么死的?……埋在哪里?……”北宫伯玉静静地执着手坐在姻缘湖岸边,整个人像在瞬间被剥去了魂魄一样。
醒之不忍再看他的模样:“……死在江南莫家庄,她并无坟墓……那场大火烧了几个昼夜,火灭了,什么也没有了,师傅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为何会失火?……她为何没出来?”
醒之侧过眼眸看向瀑布:“莫家庄埋得都是火药,天下武林人士云集……她对所有人说,凰珠在她身上……打不过、便想死得有尊严一些,便自己点燃了火药,不曾出来。”
“又是……为了凤师兄?”
醒之回眸看向地上的人:“前尘往事,我这个后辈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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