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也一直询问公子病情,长此以往,只怕很快就会被人发觉了。”
落然眸中烦躁更甚,甩手丢弃了手中的那一枝梨花,不再看诸葛宜转身就要进屋,不想诸葛宜却不怕死地挡住了房门,诸葛宜皱眉道:“公子若不放弃便还有希望,若公子一直不肯就医,那便什么希望都没有了,难不成公子不想治好病吗?”诸葛宜顿了顿,“公子明明知道不管是玲珑宫主还是我家宫主都极其关注你的病情,公子却迟迟不肯去疤,不肯治病,若非公子想让她二人愧疚一生吗?我家宫主一直将公子江南遭受的那些磨难算在自己身上,所以才不敢靠近公子,生怕公子心生厌恶,她们不动声色却千方百计地讨好公子也并非只是为了愧疚……公子自己好好想一想。”
落然彷佛没听见诸葛宜的话一般,转身走进了房门,将房门从里反锁住,快步走到内间的柜子前,明明都是极快速的动作可当手伸到柜门时却骤然停住了,他站在柜前许久慢慢平复了浅灰色眼眸中翻滚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柜门伸出手碰那个深蓝色的锦盒,当他的手指接触锦盒的瞬间便不自主地颤了下,他定了定神,闭了闭眼,当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往昔的不动声色与坚定,拿出那锦盒,放在了窗边的桌上,没有半分犹豫地打开了。
锦盒内躺着一株莹紫色的四瓣花朵,这花朵的颜色是很浅的紫,四瓣花平平无奇说不上好看说不上难看,若不是花朵比野花大一些,放在野花群里根本不会被发现,就这样堪比野花的小花却有个奇怪的名字——千年殇。
千年殇只产于西域,传说每一任天竺圣女在登上圣坛之前都会服下一株千年,从此她们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停留,没有什么开始也没有什么结束,不会忘记任何事,却不会再爱心中的那个人,没有任何损伤,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不爱了……
不爱了……不爱了……
这三个字一直缭绕在落然的脑海,他那双浅灰色的淹没逐渐泛起一层氤氲的迷雾,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攥住花朵的指甲一点点地陷入千年殇的花瓣中,一时间他似乎想到了许多过往,可又彷佛什么都没想到,只有“不爱了”三个字牢牢地占据在他的心田。
一直认为自己可以不看不听不接近,可以隐忍,可以不在乎……可是不行,压抑不住,狠不下心,每一次的对峙,每一次的面对,都让他不知所措筋疲力尽。
落然的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花儿——不爱了……便什么都没有了,便什么都不用了,不用压抑,不用不看不听不接近了,不用隐忍,可以不在乎了。
不爱了,便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失去了……
落然双眼骤然瞪大,浅灰色的瞳孔中满满恐惧满满的惊慌,他霍然站起身来,骤然施力将手中的小花碾压成汁,一眼不眨地看着那花朵零落成粉末时,这才放下心来。这一刻,他如失了所有支柱瘫软在床榻上,急促地轻喘一声,喉咙中发出一声似是啜泣的呜咽,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无神地看向一个方向,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四月中旬,漠北的天气已经逐渐地暖和起来,梅园内悠悠扬扬的琴声带着几分少有的欢快,银制的掐丝香炉青烟缭绕,满院的玉兰花也已开始凋落了,各色的花瓣随微风飘落。
玲珑月走到拐角内边看到笑翠梨涡浅笑地俯在落然耳边说着什么趣事,落然睁着眼却也并未拒绝她的接近,玲珑月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糟糕,她快步走了过去,皱着眉头看向散乱在桌上的众多酒壶,又看向已喝到微醺的落然,本满心的关切却再也说不出口,怒气冲冲地看向落然身边的笑翠。
笑翠见玲珑月目光不善,连忙站起身来,强笑道:“宫主请坐。”
玲珑月冷笑一声:“你倒不亏为花楼出身,居然教你家主子喝起酒来了。”
笑翠连忙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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