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留下半分痕迹,但这个期间公子还是莫要下山了,万一遭遇莫苛恐难善了。”
诸葛宜见落然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便知道落然对自己有些不耐,诸葛宜的目光停留在落然身后和肩膀上的伤口上,血液已经干涸了,肩膀的皮肉伤倒是没甚大碍,可背后两个血洞明显是暗器所伤,暗器虽是被逼了出来,但露出的伤口依然很狰狞显然是伤到内里,甚至血液的颜色都有些不对。
诸葛宜看那些伤口着实不忍,叫了两声落然,却不小心惊扰了睡梦中的醒之,落然一个冷厉的眼刀,诸葛宜情不自禁地退了两步,有些不自然地抚了抚额,再不管落然身上的伤口,快速走出了山洞。
正午时分,阳光透着布帘的缝隙照射进来,醒之睁开惺忪的睡眼,朦朦胧胧中听到一阵水声,她伸了伸胳膊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侧目,便看到一个人背对自己,雾气氤氲的水池中,满是狰狞伤痕的肌肤被热水泡的通红,水珠顺着微凹凸不平的脊椎一点点滑过肌肤,落在一处漆黑的新伤口中……
醒之微眯了眯眼,骤然坐起身来,云池内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蓦然回首,当看到清醒的醒之时,不自主地挑了挑眉头,僵硬的转过眼看向桌上已熄灭的香炉,浅灰色的眸中的懊恼一闪而过。
醒之已跳下玉床,身着亵衣便走进了云池内:“身上的伤口哪里来的?”
落然彷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欲盖弥彰的用手掌遮掩着肩膀上的新伤,在醒之凌厉的目光下慢慢垂下头去,根本不敢与醒之对视,十分气弱地说道:“别气。”
醒之这才看见落然肩膀上还有几道新伤,脸色更加阴暗:“身上的伤到底哪来的?!”
落然抿唇不语,可怜巴巴地朝石壁边上缩了缩身子。
醒之见他如此可怜的躲避,倒是有些不忍苛责,转身朝池外走,没走两步却被人拉住了手,醒之回头只见落然虽还是垂着头,可伸出来的手却紧拉住醒之不放,醒之不禁有些发不出脾气来,低声道:“我去拿药。”
落然见醒之的声音不像生气,这才筹措着抬起头来,低声道:“别走,我不疼。”
醒之知道落然极度没有安全感,倒也不勉强,直接坐在水里的台阶上,将落然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当看清楚落然身后两个黑色的血洞时,还是倒抽了一口气:“谁人下手这般阴狠?”
“莫苛。”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落然这一句回答得特别快。
醒之本以为问不出来什么,见落然利落的作答,微愣了愣,不知想起了何事,顿时绷住脸:“你不是曾应过我暂时不下山吗?谁许你偷偷下山的!”
落然理亏,再次垂下了头,想了想还是僵硬地说道:“他练邪功,防不胜防。”
醒之皱了皱眉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若论心计,十个你也不是一个他的对手,明知道他防不胜防,却还巴巴地下山朝他手里送,这不是自找吗?幸好你不惧毒,否则你哪里还有命回来?”
落然背对着醒之的脸上溢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不疼。”
落然越说不疼,醒之看着这样狰狞的伤口和身上叠加的伤痕,对莫苛的怨意却越是浓重,过了一会又想起初衷:“谁让你偷偷下山的?昨夜我醒来不见你,可知道有多担心?”
落然眉间的懊恼一闪而逝,他回过脸来拉起醒之的手放在自己的肋下:“难受。”
醒之撇了落然一眼,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上,便以为我不追究你偷偷下山的事了是吗?”
醒之见落然垂眸不语,深吸一口气正欲发作,落然突然歪着头动作有几分迟缓地靠在了醒之的肩膀上,拉着醒之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揉了揉,脸颊在醒之颈窝温驯地蹭了蹭,身上的气息更是说不出的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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